闻仲帅军出征,纣王回大殿,即传旨:“释放费仲、尤浑。”
微子启是先帝长子、纣王长兄。微子启出班奏道:“费、尤二人,乃太师所参,系狱听勘者。今太师出兵未远,实时释赦,似亦不可。”纣王:“费、尤二人原无罪,系太师条陈屈陷,朕岂不明?皇兄不必以成议而陷忠良也。”微子启不言下殿。
不一时,赦出二人,官还原职,随朝保驾。纣王心甚欢悦,又见闻太师远征,放心恣乐,一无忌惮。时当三春天气,景物韶华,御园牡丹盛开。传旨:“同百官往御花园赏牡丹,以继君臣同乐,效虞廷赓歌喜起之盛事。”百官领旨,随驾进园。正是:天上四时春作首,人间最富帝王家。但见那御花园:
仿佛蓬莱仙境,依稀天上仙圃:诸般花木结成攒,迭石琳琅妆就景。桃红李白芬芳,柳绿萝青摇曳。金门外几株君子竹,玉户下两行大夫松。紫巍巍锦堂画栋,碧沉沉彩阁雕檐。蹴球场斜通桂院,秋千架远离花篷。牡丹亭嫔妃来往,芍叶院采女闲游。金桥流绿水,海棠醉轻风。磨砖砌就萧墙,白石铺成曲径。紫街两道,现出二龙戏珠;阑干左右,雕成朝阳丹凤。翡翠亭万道金光,御书阁十层瑞彩。祥云映日,显帝王之荣华;瑞气迎眸,见皇家之极贵。凤尾竹百鸟朝凤,龙爪花五云相罩。千红万紫映楼台,飞禽走兽戏内院。碧池中锦鲤戏水,粉墙内鹤鹿同春。芭蕉影动,似是仙人来;麝香沁人,别是祥瑞降。珊瑚树高高下下,神仙洞曲曲湾湾。玩站台层层叠叠,惜花径绕绕迢迢。水阁下鸥鸣和畅,凉亭上琴韵清幽。夜合花开,深院奇香不散;木兰花放,满园清味难消。名花万色,丹青难画难描;楼阁重重,妙手能工焉仿。御园中果然异景,皇宫内真是繁华。花间舞蝶翅,禁院隐蜂衙。亭檐飞紫燕,池阁听鸣蛙。春鸟啼百舌,反哺是慈乌。御园如锦绣,何用说仙家。蓝靛染成千块玉,碧纱笼罩万堆霞。诗曰:
瑞气腾腾锁太华,
祥光霭霭照云霞。
龙楼凤阁侵霄汉,
玉户金门映翠纱。
四时不绝稀奇景,
八节常开罕见花。
几番雨过春风至,
香满城中百万家。
百官随驾进御园牡丹亭,摆开九龙设席筵宴,文武依次序坐下,论尊卑行礼。纣王在御书阁陪妲己、喜媚共饮。
席间,武成王对微子启、箕子二位王爷说道:“筵无好筵,会无好会。方今士马纵横,刀兵四起,有甚心情宴赏牡丹。但不知天子能改过从善,或边亭烽息,殄逆除凶,尚可望共乐唐虞,享太平之福;若是迷而不返,恐此日无多,忧日转长也。”微子启、箕子闻言,点首嗟叹。
众官饮至日当正午,百官往御书阁来谢酒。当驾官启奏:“百官谢恩。”纣王:“春光景媚,花柳芳妍,正宜乐饮,何故谢恩?传旨:待朕陪宴。”百官听见天子下楼亲陪,不敢告退,只得恭候。但见纣王亲至,牡丹亭上首添一席,同众臣共饮欢笑,乐声齐奏,君臣换盏轮杯,不觉天晚,命掌上画烛。笙歌嘹亮,真是欢乐倍常。
将近二鼓时分,不说君臣会酒,且言御书阁妲己、喜媚带酒酣睡龙榻之上。近三鼓时,妲己原形现出来,欲寻人吃。
一阵怪风大作,播土扬尘,把牡丹亭都晃动。君臣正惊疑间,只听得侍酒官齐叫:“妖怪来了!”
黄飞虎酒已半酣,听说有妖怪,慌忙起身出席,果见一物在寒雾之中而出。但见:眼射幽光,尾影曳地,扑来恍似登山虎,转面浑如捕物貙,凝眸仔细观形象,却是中山一老狐!
黄飞虎见妖扑来,手中无一物可挡,把手挽住牡丹亭栏杆,攀折了一根,望那狐狸一下打去。那妖精闪过,又扑将来。黄飞虎叫左右:“快取北海进来的金眼神莺!”左右忙忙的将红笼开了放出。那神莺飞起,二目如灯,专降狐狸。神莺往下一罩,爪似钢钩,把狐狸抓了一下。那狐狸叫了一声,径往太湖石下钻去。黄飞虎眼见此事,即唤左右取锹锄望下挖。左右挖下二三尺,见无限的人骨骷髅成堆。黄飞虎请来纣王。纣王醉意浓浓中,乍见累累白骨,着实骇然,吩咐各自散了。百官各归府第。
妲己被神莺抓了面门,顿时酒醒,见脸面已被抓破,暗恨黄飞虎:“我不曾惹你,你今来害我,我与你冤家路窄,定难罢休!”虽咬牙切齿,却害怕那神莺,躲在洞里不敢出来。
纣王慌忙来到御书阁,只见喜媚,不见妲己,抱着酒醉不醒的喜媚,犹战栗不已。睡至天明,纣王醒来,见妲己睡在身侧,面被抓破,忙问:“爱妃脸上为何有伤?”妲己在枕边回:“夜来陛下陪百官饮宴,妾往园中稍游,恶风突起,星月无光,妾目不能视物,从海棠花下过,被海棠枝干吊将下来,把妾身抓了面上,故此带伤,不敢见大王。”纣王:“园下埋累累白骨,不知有几多鬼魂,今后不可往御园游乐。”
再说姜子牙在西岐,一日闻边报,言纣王荒淫酒色,宠任奸佞,又反了东海平灵王,闻太师前去征剿;又见报,崇侯虎蛊惑圣聪,广兴土木,陷害大臣,荼毒万姓,潜通费、尤,内外交结,把持朝政,朋比为奸,肆行不道,钳制谏官。姜子牙看到切情之处,心思:“此贼若不先除,恐为后患!”
次日,姬昌问:“丞相昨阅边报,朝歌可有甚么异事?”姜子牙出班启:“臣昨见边报,天子剜比干之心,作羹汤疗妲己之疾;崇侯虎紊乱朝政,横恣大臣,簧惑天子,无所不为,害万民而不敢言,行杀戮而不敢怨,恶孽多端,使朝歌生民日不聊生,贪酷无厌。臣愚不敢请,似这等大恶,假虎张威,毒痡四海,助桀为虐,使居天子左右,将来不知如何结局。今百姓如在水火之中,大王以仁义广施,若依臣愚意,先伐此乱臣贼子,剪其乱政者,则天子左右见无谗佞之人,庶几有悔过迁善之机,则主公亦不枉天子假以节钺之意。”
姬昌:“卿言虽是,奈孤与崇侯虎皆乃一方诸侯,若无天子之命,有擅自征伐之嫌。”
姜子牙:“天下利病,许诸人直言无隐。况主公受天子白旄黄钺,得专征伐,原为禁暴除奸;似这等权奸蛊国,内外成党,残虐生民,以白作黑,屠戮忠贤,为国家大恶。大王今发仁慈之心,救民于水火。倘天子改恶从善,而效尧舜,大王此功,万年不朽矣。”
姬昌闻姜子牙之言,心领其意,心甚悦,便说:“丞相行师,谁为主将去伐崇侯虎?”
姜子牙:“臣愿与大王代劳,以效犬马之劳。”
姬昌恐姜子牙杀伐太重,自思:“我去还有酌量。”遂言:“孤同丞相一往。恐有别端,可以共议。”
姜子牙:“大王大驾亲征,天下响应。”
姬昌发白旄、黄钺,起人马十万,择吉日祭宝纛旛,以南宫适为先行,辛甲为副将,随行有四贤、八俊。这一日,放炮起兵,但见人马:
旛分五色,军分马步。明晃晃剑戟枪刀,光灿灿斧钺钩叉。三军整肃,犹如一人持戈戟;战马长嘶,一似蛟龙离深海。先行引道,逢山开路架桥梁;元帅中军,运筹帷幄决千里。
西周人马过府、州、县、镇,秋毫无犯,鸡犬不惊,沿途百姓箪食壶浆相迎。
到了崇城,姜子牙传令于城外安营扎寨。
此时崇侯虎不在崇城,正在朝歌。看守城池的是崇侯虎之子崇应彪,闻报大怒,忙升殿召集众将。崇应彪对众将说道:“姬昌暴横,不守本分,前岁逃关,圣上几番欲点兵征伐,皆因父亲劝阻而作罢。彼不感恩、不悔过,反兴此无名之师,深属可恨!况且我与他各为诸侯,各守疆土,秋毫无犯,今背朝廷自来送死,我岂肯轻饶!”传令:“点人马出城。”遂令大将黄元济、陈继贞、梅德、金成:“这一番定擒反叛,解上朝歌,以正朝廷大法。”
次日,姜子牙升帐,令南宫适于崇城外布阵。南宫适得令,领本部人马出营,排成阵势,出马叫阵:“逆贼崇侯虎早至军前受死!”言未毕,听城中炮响,门开处,只见一支人马杀将出来,为首一将乃飞虎大将黄元济是也。南宫适喝道:“无名鼠辈,汝不必白白送死,唤出崇侯虎来领罪,万事俱休。”黄元济大怒,骤马摇刀,飞来直取。南宫适举刀相迎。两马盘旋,双力并举,未及三十回合,黄元济非南宫适敌手,力不能支。黄元济欲要败走,却被南宫适一口刀裹住了,跳不出圈子去,心急时,被南将军一刀斩翻马下。南宫适枭了首级,得胜回营,提着首级进辕门来见姜子牙。姜子牙令将首级号令辕门外。
崇城败残军马回报崇应彪:“黄将军已被敌将南宫适斩于马下,首级号令辕门外。”崇应彪听罢,拍案大呼:“好个逆贼!今为反臣,又杀朝廷大将,罪如太山,若不斩此贼与元济报仇,誓不回军!”传令:“明日将大队人马出城,与贼决一雌雄!”
次晨,炮响三声,大开城门,大势人马杀奔周营,坐名要姬昌、姜尚至辕门答话。探马报入中军:“崇应彪口出不逊之言,要见大王、丞相,请丞相军令定夺。”姜子牙请王亲自临阵,会兵于崇城。姬昌乘骑,四贤保驾,八俊随军。周营内炮响,麾动旗旛。
崇应彪见对阵旗门开处,忽见一人,一身道士打扮,乘马而来;两边排列众将,一对对雁翅分开。崇应彪定睛观看,但见来人身着鱼尾金冠鹤氅,丝绦双结乾坤,雌雄宝剑手中擎,八卦仙衣身上衬,银须白发飘然似神仙。
姜子牙马至阵前言:“崇城守将可来见我。”
崇应彪一马当先,见姜子牙,问:“汝乃何人,敢犯吾疆界?”姜子牙:“吾乃文王驾下首相姜子牙是也。汝父子造恶如渊海,积毒似山岳,贪民财物如饿虎,伤人酷惨似豺狼。惑天子无忠耿之心,坏忠良有摧残之意。普天之下,虽三尺之童,恨不能生啖汝父之肉!今文王起仁义之师,除残暴以安良民,绝恶党以畅人神,不负天子假节钺、专征伐之圣意。”崇应彪闻得此言,大喝道:“你不过磻溪一无用老朽,敢出大言!”顾左右:“谁为吾擒此逆贼?”
姬昌马上大呼道:“少得行凶,孤有话要说!”
崇应彪见姬昌马至,气冲满怀,手指姬昌大骂:“姬昌!你不思得罪朝廷,立行仁义,反来侵吾疆界!”姬昌:“汝父子恶贯满盈,不必我言;只是你早早下马,解送西岐,立坛告天,除汝父子凶恶,不必连累崇城良民。”崇应彪大喝:“谁为我擒此反贼?”一将应声而出,乃陈继贞,正要上前拿姬昌,这阵中辛甲纵马摇斧,大叫:“休得伤吾主。”
辛甲疾驰上前,二马相交,杀有二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崇应彪见陈继贞战辛甲不下,又命金成、梅德上前助阵。姜子牙令剑一挥,毛公遂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、吕公望、辛免、南宫适六将齐出,冲杀而来。崇应彪见对方大势人马催动,自拨马手握虎尾钢鞭,杀进重围。这一战,只杀得征云惨惨,愁雾纷纷,喊声不绝,鼓角齐鸣。混战多时,吕公望一枪刺梅德于马下,辛免斧劈金成。崇应彪见连折二将,率兵逃进城里。姜子牙亦传令鸣金收兵,众将得胜回营。
崇应彪兵败将亡,进城将四门紧闭,在殿上与众将商议退兵之策。众将见西岐兵强马壮,势不可当,并无一筹可展,半策可施。
姜子牙得胜回营,欲传令攻城。姬昌:“崇家父子作恶,与众百姓无干;今丞相欲要攻城,恐城破玉石俱焚,可怜无辜遭枉。况孤此来,不过救民,岂有反加之以不仁哉。切为不可!”姜子牙见王以仁义为重,不敢违抗,自思:“主公德同尧、舜,若不攻城,一时如何取得崇城?”只得暗修一书,使南宫适往曹州见崇黑虎,安营守寨不战。
2
话说南宫适离了周营,径望曹州。一路上晓行夜住,来到曹州馆驿安歇。次日至崇黑虎府里下书。
这崇黑虎乃是崇侯虎的弟弟,自幼师从截教仙人修炼,使用一对短斧,且有一件法宝名为铁嘴神鹰,可由红葫芦放出啄人,又有神兽坐骑火眼金睛兽,有三千飞虎兵。
崇黑虎正坐府中,家将禀:“老爷,西岐差南宫适来下书。”崇黑虎听得是西岐差官,即降阶迎接,让至殿内,分宾主坐下。崇黑虎:“南宫将军今到敝驿,有何见谕?”南宫适:“吾主公、丞相,特遣末将有书上达。”南宫适取书呈上。崇黑虎启书,见内云:
岐周丞相姜尚顿首百叩,致书于大君侯崇将军麾下!盖闻:人臣事君,务引其君于当道,必谏行言听,膏泽下于民,使百姓乐业,天下安阜;未有身为大臣逢君之恶,蛊惑天子,残虐万民,假天子之命令,敲骨剥髓,尽民之力肥润私家,陷君不义,忍心丧节,如令兄者,真可谓积恶如山,穷凶若虎,人神共怒,天下恨不食其肉而寝其皮,为诸侯之所共弃也。今周王得专征伐,奉诏以讨不道。但思君侯素称仁贤,岂得概以一族而加之以不义哉。尚不忍坐视,特遣南宫将军呈书上达。君侯能擒叛逆,解送周营,以谢天下,庶几洗一身之清白,见贤愚之有分。不然,天下之口哓哓,恐昆仑火焰,玉石无分,尚深为君侯惜矣!君侯倘不以愚言为非,乞速赐一语,则尚幸甚,万民幸甚!临楮不胜跂望之至!尚再拜。
崇黑虎看了书,复连看三五遍,自忖:“我观子牙之言,甚是有理。宁可得罪于祖宗,毋宁得罪于天下。兄长之恶,纵有孝子、慈孙,不能盖其愆尤。今大义灭亲,尚可留崇氏一脉,不致绝灭宗枝也,死后至冥下再请罪于父母。”南宫适见崇黑虎沉默良久,脸色时黑时亮,过了许久,方见他说道:“南宫将军,末将谨领丞相教诲,不必修回书,将军先回,替我多多拜谢大王、丞相,总无他说,只是把家兄解送辕门请罪便是。”遂设席款待南宫适。次日,南宫适作辞去了。
崇黑虎吩咐副将高定、沈冈,点三千飞虎兵,即日往崇城来;又命子应鸾守曹州。崇黑虎率三千飞虎兵,不日行至崇城。有探马报与崇应彪。崇应彪领众将出城迎接,马上欠背打躬,说道:“叔父在上,侄男甲胄在身,不能全礼。”崇黑虎:“贤侄,吾闻西周伐崇,特来相助。”崇应彪感谢不尽,遂并马进城,入府上殿。行礼毕,崇黑虎问西周来伐原故,崇应彪答:“姬昌得专伐之权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前日与之会兵,小侄阵前折损三将。今得叔父相助,乃崇门之幸也。”遂设宴款待。
次日,崇黑虎点三千飞虎兵出城,至周营索战。南宫适已回过丞相。姜子牙正坐大帐,忽报崇黑虎请战。姜子牙令南宫适出阵。南宫适来至阵前,见崇黑虎一身妆束:
九云冠,黄金甲;大红袍上现团龙,勒甲绒绳攒九股;豹花囊内插狼牙,龙角弓湾四尺五;坐下火眼金睛兽,鞍上横拖两柄斧。
崇黑虎面如锅底,一脸络腮红长髯,两道黄眉暴金睛,来至军前,喝道:“无故恃强犯界,任尔猖狂,非王者之师。”南宫适:“汝兄恶贯天下,陷害忠良,残虐善类,古云:‘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’今汝欲同流合污,与天下人为敌乎!”道罢,举刀直取。崇黑虎手中斧急架相还。兽马相交,斧刀并起,战有二十回合。马上黑虎暗对南宫适说道:“末将只见这一阵,只等把吾兄解到行营,再来相见。将军坐下阵去罢。”南宫适:“领君侯命。”遂掩一刀,拔马就走,大叫:“吾不及你,休来赶我!”黑虎亦不赶,掌鼓回营。
崇应彪在城上敌楼观战,见南宫适败走,忙下城迎接叔父,问:“叔父今日会兵,为何不放神鹰拿南宫适?”崇黑虎:“贤侄,你年幼不知事体。你不闻姜子牙乃昆仑山上之客,我用此术,他若道高一丈,捕走神鹰,岂不可惜!”二人同至府前下马,上殿坐下,共议退兵之策。崇黑虎:“你修一表,差官往朝歌见天子,我修书请你父亲来,设计破敌,庶几姬昌可擒,大事可定。”崇应彪从命修本,差信使入京。
崇侯虎启信,内云:
弟黑虎百拜兄长麾下!盖闻:天下诸侯,彼此皆兄弟之国。孰意姬昌不道,听姜尚之谋,无端架捏,言兄恶大过深,起猖獗之师,入无名之谤,伐崇城甚急。应彪出敌,又损兵折将。弟闻此事,星夜进兵,连敌二阵,未见胜负。因差官上达兄长,启奏纣王,发兵剿叛除奸,先解崇之围,再清肃西土。如今事在燃眉,不可羁滞。弟候兵临,共破西党,崇门幸甚。弟黑虎再拜上陈。

消息
历史
书单
手机阅读 


《封神榜》
5933字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