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　　那位上山三次的张姐来到茶叶店，对李玫说道：“李姐，我有一姐妹，也想旺子，能不能给开个天渠？”

　　李玫装着推却道：“这事不一定就成，得有旺夫之命，没有，就算开了天渠，也不一定能旺子。”

　　张姐上前，将一万块钱压下，说道：“我也跟她说了，这是逆天之事，得看天意。可是人家望子成龙心切，非要我帮这个忙，我能不帮吗？”

　　李玫一看这钱就心痒痒，但是却装着矜持地说道：“你自己可是开天渠了，有没有用，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，可别害得别人怪我！”

　　张姐再一次将钱塞到李玫手里，神秘地说道：“有没有用不好说，但这位大师的活干得真细，够专业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售后服务？”

　　李玫当然明白她话中意思，赶紧说道：“这种神仙活，绝无售后三包。你可千万别触犯天条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　　“什么叫触犯天条啊？”张姐问道。

　　李玫以李半仙的口吻答道：“不守妇道，即是触犯天条。”

　　张姐听了一脸尴尬。

　　张姐走了，原来她要了人家两万，做了这笔生意，基本把本挣回来了。她在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　　李玫拿着这一万元钱，觉得这比卖茶叶还来钱，无本万利啊。

　　李玫拿着五千块递到李半仙面前，懒得跟他废话，问道：“什么时间？”

　　李半仙接了钱，答道：“明晚。”

　　李玫放下一罐子茶叶就走。

　　等李玫走后，老张走过来，问道：“这个女人常常来找你，还送给你茶叶，朋友啊？”

　　李半仙半眯着眼说道：“她儿子学习进步很快，感谢我，时不时就送些茶叶过来。你好不好喝茶，好喝茶，你就拿去喝吧。”

　　老张不客气，就拿起地上那罐茶叶，打开闻了闻，夸道：“真香！”

　　李半仙见他没见过世面的样，就讥讽道：“两千元一斤的茶，能不香吗？”

　　“两千元！”老张听得眼睛都瞪大了，又闻了闻，将盖子盖好，乐呵呵地说道：“那我拿去喝喝看。”

　　老张不舍得喝这么贵的茶，转手就送给领导周队长了，说道：“这是一位神仙喝的茶，领导您试试，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？”

　　这位周队长比老张还年轻，素来看不起老张，原因就是老张没拿什么东西孝敬他。见这茶罐就是普通茶罐，就满不在乎地讥讽道：“你还有神仙朋友？”

　　“有，可灵了！”

　　“怎么个灵法？”

　　“孩子读书不上进，他能给人开窍。”

　　“还有这事？”

　　“有，不少人家长找他开窍呢。”

　　“开个窍多少钱？”

　　“人家是神仙，说什么缘深缘浅，量力而行吧。”

　　“灵不灵？”

　　“开窍灵不灵，我可不知道。不过治病可真灵！”

　　“怎么个灵法？”

　　“我岳父瘫痪在床多年，这您是知道的。我让他给画张符，你猜怎么着？当晚就灵验了！”

　　“当晚就治好了？”

　　“当晚就死了！”

　　周队长看着老张，见这个平时低眉垂目的老同志，现在突然就像阿Q进城回来之后一样，发达了。领导就是领导，很快就领回了老张之意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，递给他，说道：“这茶我尝尝，这条烟你拿去抽。”

　　等老张走后，周队长看那茶罐就像看到鹤顶红的酒壶一般，心惧不已，将这茶叶随手送给别人了——当然是仇人。

　　老张有了这条烟之后，就像阿Q兜里揣着工钱似的，一下就阔达起来，见到熟悉的商贩，就拿出烟给对方抽，还说了一些勉励的话：“遵纪守法，好好干！”人家哪里敢白抽城管的烟，就随手拿个袋子，装些货品给他吃。

　　老张一看还有这等好事，于是一改以往苦大仇深的愁眉苦脸样，变得乐呵呵的，见人就笑，见人就给烟。

　　没多久，那些不法商贩看见老张也不跑了，而是主动往他口袋里塞东西。

　　这一天，老张来到李半仙面前，问道：“你有办法让学生开窍，有没有办法让商户挣更多的钱？”

　　李半仙没有回答，而是微微点头。

　　不一会儿，老张就拉来了一个商贩。

　　这个商贩将自己名字及生辰八字交给李半仙，李半仙还是依葫芦画瓢，给对方手绘了一张符，让他藏枕头下。

　　“要多少钱？”

　　“缘深缘浅，量力而行吧。”

　　商贩给了二百元钱。

　　令李半仙想不到的是，此后源源不断有商贩来开窍，而且一律给二百。李半仙分赃给老张之时，问道：“你用什么办法叫来那么多人？”

　　老张笑道：“我只说某某某来你这里求财神开窍，别人一听，也就来了。”

　　李半仙见老张竟然也开窍了，不由夸赞道：“我给这么多人开窍，你是最成功一个。”

　　老张得意笑着，突然一想不对，说道：“我还没开窍呢！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近赤者赤，近仙者仙，这个道理你不懂吗？”

　　老张既然已经被人夸开窍了，哪还能有不懂的道理，当即就答道：“懂，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能不懂呢。”过了一会儿，老张问道：“这么说来，我也有些仙气了？”

　　李半仙还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
　　回到家之后，老张不是靠在躺椅上了，而是盘腿坐在坐垫上。妻子出来一看，见他这个模样，骂道：“咋的，真瘫了！”

　　老张原本就觉得自己有些东施效颦，被妻子这么一说，恼羞成怒，骂道：“等我修道成仙后，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！”

　　“你还修道成仙，真想上西天，别费那个劲，你只要往车轱辘下一钻，我们家就等于拆迁了！”

　　老张被说得又气又恨，岔气了，咳得满脸通红，等缓过气来，骂道：“死娘们，总有一天，我不跟你过了！”

　　“不跟我过跟谁过啊？跟阎王爷啊！”

　　“出家！”

　　老张还真不是说说而已，而是真想学李半仙，坐着画画符就能来钱。

　　10

　　次日，老张来到李半仙身前，蹲下，问道：“大师，你说我近仙得仙，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学，我也想修道成仙！”

　　李半仙睁开半只眼睛看着他，说道：“只要心诚，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。”

　　老张一下跪下，叩头道：“师傅在上，受徒儿一拜！”

　　老张连叩了三个响头之后，直身，发现李半仙是闭着眼睛的，心想白叩了，站起身，觉得身后有人，转头一看，发现周队长站在身后，不由叫道：“周队，你怎么在这！”

　　“老张，你过来！”

　　老张只好坐上领导的车，来到办公室，尴尬地在领导面前站着。

　　“老张，你是城管，你不管那算命的也就罢了，还在他面前跪下。你要不要脸？你还要不要这份工作？”

　　“我这是拜师学艺。”

　　“你在街道边，对一个江湖骗子下跪，这叫拜师学艺？好，你学去，不要来这里上班了。”

　　老张听了也不害怕，上前一步，说道：“周队，你可别小瞧这李大仙，他分分秒秒就能让你完蛋！”

　　领导一拍桌子，喝道：“威胁我呢！”

　　老张怒目逼视着领导，说道：“对，就是威胁！你要跟我过不去，我就让我师傅给你下咒，轻者瘫痪，重者暴毙！”

　　“吓唬我呢！”领导有些胆怯了，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
　　“我师傅不足半小时就把我岳父送走，像你这样三高的，最多也就一天两天时间，若要超过三天，我就是你孙子。”老张掷地有声地威胁道。

　　“今天的事就算了，以后注意点自己的形象。”领导终于服软了。

　　世上领导对以下犯上，都会采取一致行动：打击报复！周队长气不过，遂向派出所举报，说二中附近有一摆摊算命的，宣传封建迷信，诈骗钱财。

　　派出所接到电话举报之后，派出两位民警去查看，果真发现有一位道士坐在路旁榕树下，闭目打坐，身前一张八卦图，图上一个黑木段。

　　“这位同志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　　道士即不睁开眼，也不答。

　　年轻民警上前推了他一把，结果，道士倒下了，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老张见了，上前来，对民警说道：“人家道长好好在路旁打坐修炼，你推他干嘛？”

　　这位年轻民警也没想到会这样，就说道：“我们接到举报，说有人在这里算命诈骗钱财，有没有这回事？”

　　老张：“这片城区我管的，我咋没看到呢？”

　　民警：“你没看到，还是你视而不见？”

　　老张：“咋叫视而不见呢？人家一道士，在这里修炼打坐，我上来赶啊？传出去说我是迫害宗教人士。你们公安有执法权，你们来抓！”

　　民警又对那道士叫了两声：“嘿，嘿嘿，醒醒！”

　　这个时候围上来一些人，在旁看热闹。老张乘机对那民警说道：“你把人家推倒了，你怕人家讹你还是怎么了，你就不能上前探探鼻息，看看他死了没有。”

　　一听这话，有人就拿手机开始拍了。

　　另一位民警年长些，经验比较丰富，就拉住那年轻民警，打120电话。过了一会儿，来了一辆急救车，将倒在地上的道士抬到车上，民警也乘机将八卦图和黑木段都收了。

　　两位民警心里想的是，看他装死能装多久。

　　不料被拉到医院，医生检查一番后，说道：“有生命迹象，但是昏迷不醒。”

　　两位民警都呆了，没想到一推推出问题来。

　　老张更是惊叹道：“难道他有龟息功？”

　　医生答道：“有可能是低血糖，给他打葡萄糖试试。”

　　回到派出所后，姓王的年长民警向所长汇报了情况。

　　所长看了看八卦图，还有那块黑木段，问道：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
　　“我们没对他怎么样，只是见他闭口不答，小李就推了他一下，想不到就倒下了。城管老张看到了这一切。”

　　老张被叫进来，所长问道：“这道士在你管的片区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老张见那两位民警都在，说道：“这个人的身份我查过了，有身份证和皈依证，是真道士。有学生家长和商户去他那儿求仙。”

　　“求仙？”

　　“就是开窍。”

　　“怎么个开法？”

　　“就是给人家画张符，让人家压在枕头底下。”

　　“你能不能找来这样的符？”

　　“能。”

　　“王警官、李警官，你二人跟老张走一趟，不仅要找到符，还要找来证人。”

　　二人随老张到那小商品区，一问谁有向那道士求符的，结果所有人都摇头。

　　王警官很气恼，问道：“你不是说有吗？怎么没有？”

　　老张一想就明白了，这些人怕警察，自然不敢承认，怕被抓起来。想明白了这些，老张就理直气壮起来，说道：“我也是道听途说。”

　　王、李二人回到所里，将情况向所长汇报。

　　所长听了，说道：“这种事情本该城管管的，去询问一下举报人，看看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
　　二人查到举报人是城管队周队长，找到他，问他是怎么回事。

　　周队长将老张的事跟民警说了，民警一听，事情变大了，人命案！

　　老张被叫来，与周队长对质。

　　老张一看事情败露了，就说道：“我是向李大仙求了一张符，这张符放到我岳父的枕头下，可我岳父还没进房间，更没有躺下，他就死了！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这张符还在吗？”

　　老张：“这种催命符，谁敢留啊，早被我烧了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这符上有什么图样，写有什么字？”

　　老张：“李大仙化指为笔写的，我们凡夫俗子看不出写着什么。这是一张无字之符，很灵的！”

　　王、李两位民警将老张又带回派出所，将他暂时拘留起来。又将他的妻子叫来询问。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爱人在你爸爸去世当晚，是不是在你爸爸房间枕头下藏了一张无字之符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是，他下咒诅咒我爸死呢。这没良心的，这畜生，你们把他抓起来，把他拉去枪毙掉！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纸上有什么字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没字啊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那你怎么知道他要害你爸爸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我爸瘫痪了，我辞掉工作照顾我爸。他心生不满，成天拉着一张驴脸。他诅咒我爸早些死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对于这种坏人，你们赶紧将他判刑，将他拉去枪毙了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爸是怎么死的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气死的！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咋气死的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你想想看，你女婿诅咒你死，你不气死啊！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爸爸怎么知道你爱人诅咒他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我见我男人鬼鬼祟祟从我爸房间出来，就知道他准没安好心。我一找，就从枕头内找到了那张符。我们一吵，我爸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他一气，血压一高，脑溢血，当场就死了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这么说，如果你不闹，你爸爸就不知道这事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意思是我害死我爸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主观上你当然没有害你爸爸的思想，但客观上却造成了你爸爸知道此事。”

　　张妻：“这么说，我也有罪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有没有罪，法官自然会裁决，你要做的就是将实情全部说出来。”

　　张妻一下就愣住了，嘀嘀咕咕半天，说道：“我只是一时之气，说了气话，你们还真当真了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们夫妻二人明明知道老人因高血压而导致瘫痪，却在他面前吵架，气他，他因气急而导致脑溢血，你说你们有没有罪？”

　　张妻辩解道：“以前我们也吵架，我爸都好好的。一定是那张符起了作用，跟我们吵架没关系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爸迷信吗？”

　　张妻：“我爸怕死，老迷信了。”

　　王、李二人来到所长办公室，将此事汇报给所长。

　　所长：“无字之符，这算什么啊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据那女的交代说，她爸很迷信。很有可能听说女婿在他枕头下藏这东西，他真当真了，又气又急，血压上来，就突发脑溢血死了。”

　　所长：“老张怎么说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老张承认了他有下咒之意。”

　　所长：“你们再去医院，看看那道士醒来没有。如果醒来，问问那张符是怎么回事。注意啊，人家是道士。”

　　11

　　王、李二人来到病房，见吊瓶挂着，那道士却没醒来，遂去问护士是怎么回事。护士一问三不知，又去问医生。

　　医生拿着病历本，不解地说道：“血糖正常。奇怪了，好像被人麻醉了似的。”

　　李警官：“难道他真有龟息功！”

　　王警官看了医生一眼，不料见医生竟然也认同这一观点。

　　王警官：“这世上真有闭息之功？”

　　医生：“从医学来讲，有办法让人处于晕厥、低耗状态。但这需要药物。这位道长说不定真练成闭气功。”

　　李警官：“有没有什么药物打一针，就能给弄醒的？”

　　医生朝护士托盘上的针努努嘴，低声说道：“不要药物，闭着眼睛，猛扎一针，指定能扎醒。”

　　李警官还真拿起一根针管就要扎，被王警官拦住。

　　走到病房外，李警官怒气冲冲地说道：“这个江湖骗子，讹人讹到公安身上，扎他几针，看他还装不装！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素质！素质！”

　　王警官走到一个角落，给所长打了一个电话，说道：“所长，那道士还没醒。听医生说，他还真有可能有龟息功。您看怎么办？要不要在这里守着？”

　　所长：“守什么啊？守孝啊！这种事，你还真当真啊？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不是我要当真，是这事还真涉及一起人命案。”

　　所长：“你还真信那无字之符？你拿什么法律条文来处理‘诅咒’？再者，人家会承认这事吗？你们俩给我回来，等他醒了，他自己会溜走，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
　　不料，还未等王、李两位警官离开医院，就见医生打来电话，说那道士醒了。

　　医生拿着费用单，对二位民警说道：“那道士不支付这笔费用。人是你们送来的，你们要担负这笔费用。”

　　李警官一看，上千元，问道：“什么药，这么贵！”

　　医生：“主要是检查费用，这个是医保不能报销的。”

　　王警官只好自己掏钱支付了费用。

　　走进病房时，道士还在床上躺着。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怎么好好的突然会晕倒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我正在练功，突然受你们干扰，走火入魔了，气息不通，就晕厥过去了。”

　　李警官：“武侠小说看多了吧，练功，练什么功呢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气功。”

　　李警官：“你咋不说练《九阴真经》呢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我练的是《玉女心经》。”

　　李警官大怒：“骗子，你在公安面前还敢行骗。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认识城管老张吗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认识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是否给他画了一张无字之符。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是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这张符有什么作用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送人到极乐世界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说的属实，还是玩笑话？”

　　李半仙：“信不信由你！”

　　李警官听完对方的话后，终于出了一口气。

　　王警官听完后，却感到麻烦了，打电话给所长，将口供念给所长听。

　　所长听完之后，就一个指示：“将他带到所里来。”

　　打完这瓶吊瓶之后，李半仙被带到派出所，做正式笔录。

　　原来，他名叫李魁，还真是道士。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在榕树下做什么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主要给人开窍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怎么个开法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我给人画一张神符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收人家多少钱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我不收费用，人家给的是善款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收了多少善款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有一些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具体金额多少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没算过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你除了给人开窍，还做了什么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还给人算命，给人去煞，给人开天渠，给人驱鬼，给人看风水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什么是去煞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简单来说就是去邪气，展开来说，可分三种：一是，形相可以见到的甚至能触摸得到的煞，比如污口煞、缺角煞、开口煞、门冲煞、天斩煞、破财煞、孤寡煞、穿堂煞、桃花煞等等；二是无形相可见的飞星理气的煞，即九宫中的四种不利飞星，有二黑巨门星、三碧禄存星、五黄廉贞星、七赤破军星；三是理气和峦头结合而构成的凶煞，如割脚煞、直冲煞、斜冲煞、反光煞、廉贞煞、窗外煞、弓形煞、破军煞、火形煞等等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什么是开天渠？”

　　李魁：“有些人旺夫却不旺子，或旺子却不旺夫，旺夫、旺子之间互不相同，于是通过打通其运道，由旺夫转向旺子，使之水到渠成。”

　　当笔录拿给所长看时，王警官说道：“这个自称为半仙的李魁，他全交代了，但是不承认是搞迷信，也不承认是欺诈。他说他所收的都是善款，不存在骗财。被骗之人大都都是二中学生家长，还有该区一些商贩，金额达数万元。”

　　所长看完笔录后，说道：“他如果不承认，这事还好办，教育一番，让他走；他这么一承认，怎么定性？你说他是非法的吗，他有一套道家理论在那，惩处他变成打击道教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　　所长：“找到受害人，搜集证据。”

　　王警官：“那老张夫妻怎么处理？”

　　所长：“先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