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　　算命界有这么一个挣钱之道：对有钱人说好运，会挣到钱；对没钱人说厄运，同样会挣到钱。

　　他姓李，自称李半仙，穿着道服在街边摆摊算命，没有仙旗，也没有摇铃，只有地上铺一张八卦图，图上押一块黑木段。

　　像他这样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道士，而是伪装为道士的骗子，穿着道士服，一是好骗行人，二是不被城管抓。

　　城管抓道士，很容易就上升为宗教问题。

　　李半仙选择的位置是学校附近的榕树下，这是学生上下学必经之路。

　　如果你认为李半仙目标客户是学生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，他针对的是那些学习不好的学生家长，被老师叫去批评一顿，出来时总是一副生气、倒霉模样。

　　遇到这样的家长，李半仙就开始叫道：“开窍了，开窍了啊。孩子不懂事，就差一根弦。只要一开窍，懵懂变天才！走过不能错过，错过悔终身啊！”

　　听到这样的叫喊，一般的父母如果不走过去问问，即使不悔终身，也必定很自责。

　　一位中年妇女明知道算命不可信，低着头走了过去，听算命先生身后叫道：“孟母三迁其邻，岳母后背刻字，生而不教，枉为人母。”

　　听了这话，一般人都不会回头来找算命先生，但是会自责，下一回经过之时就不敢再低着头走了，要不不予理睬，要不主动走过去。

　　“我那孩子不懂事，读书不上心，先生可有办法让他开窍？”

　　“孩子不懂事，就差一根弦，这根弦通了，以后就顺顺利利了。”

　　“那先生有没办法开通这根弦？”

　　“你说你这话问的，没这本事我还敢坐这儿吗？学校不赶我走啊！城管不赶我走啊！家长不拿棍子打我啊！”

　　“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开通这根弦？”

　　“你告诉我你孩子的名字及生辰八字，我给他画一道符，放在他枕头下，他自然而然就开窍了。”

　　这个家长半信半疑地将自己孩子名字及生辰八字告诉了算命先生。

　　算命先生听后，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，捏在一只手上，另一只手化指为笔，在黄纸上画着。画好之后，手指指向天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那根手指微微颤抖着，他浑身紧绷着，突然一指那张无字之符，叫了一声“开”。那张黄纸原本是在晃动的，一下就定住了。

　　李半仙将符折叠好后，双手呈给对方。对方亦双手接了。

　　当家长问要多少钱之时，李半仙闭上眼睛，说道：“缘深缘浅，施主量力而行吧。”

　　家长内心挣扎着，给多吧，有点舍不得，给少了吧，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。于是，一狠心一跺脚，省自己不能省孩子，取出两张大钞放在算命先生的八卦图上。

　　家长站起来走时，心中突然如释重负，更增添了希望，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。

　　李半仙将钱收好，又继续在那闭目打坐。

　　城管在不远处观察了许久，知道这个骗子又骗了一个家长，遂走过来对他说道：“你再这样骗人，我真要把你抓起来了啊。”

　　“我没有骗人！”

　　“我观察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你骗了多少家长，我可是一一记下来了，够判你刑了。”

　　“你敢抓我吗？”

　　“你假冒道士！”

　　“如果我就是道士呢？”

　　“道士不好好在道观待着，出来干吗？”

　　“这你就不懂了，按天尊言，道士分以下七种：一者天真，体合自然，内外纯静；二者神仙，变化不测，超离凡界；三者幽逸，含光藏辉，不拘世累；四者山居，幽潜学道，仁智自安；五者出家，舍诸有爱，脱落嚣尘；六者在家，和光同尘，抱道怀德；七者祭酒，屈己尘凡，救度危苦。我是第七种，屈己尘凡，救度危苦。”

　　“你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
　　“既已出家，何必再问我缘来？”

　　“这个城市每一个公民都应该有身份证，包括和尚、道士。”

　　“我没带身份证。”

　　“那报出你的身份证号码。”

　　算命先生报出了一个身份证号码。

　　城管拿着这个身份证号码去附近派出所查证之后，再回来时，发现那个算命先生已经不在了。

　　城管以为把这算命的赶走了，不料第二天，他又来了。

　　等城管一走过来，李半仙不仅将身份证递给城管，还递给皈依证，甚至还有一张合影照，上面全是道士，其中有一位是他本人。

　　“你还真是道士！为何不在道观待着，出来干这等事？”

　　“我皈依的是无上师宝，我们这一派要求弟子，遇到的一切生灵，都对之犹如恩师，采集他们的优点，一直学习。否则，难成大道。”

　　“你这算命也算是学习？”

　　“算命是学有所成后救世。”

　　“救世？在我看来，你就是一骗子。”

　　“我不怪你有这种偏见，因为你的身份决定你的认识就这么高。”

　　“凭什么我的身份就决定我的认识就这么高？”

　　“你对你的工作满意吗？”

　　“满意啊。”

　　“这就对了，一个认命之人，又怎么会去算命呢？”

　　城管一下就呆住了，他妻子就一直数落他是个安于现状之人，可是自己已经这么大岁数了，也没什么本事，不安于现状，又能怎样？

　　“算命能改变命运吗？”

　　“不能。”

　　“那算了有毛用？”

　　“你走夜路为何要手电？”

　　“为了照亮路啊。”

　　“算命也一样，它照亮的是前程。”

　　2

　　有一天傍晚，一个女孩远远地看着李半仙，她徘徊许久才来到李半仙面前，问道：“算命要多少钱？”

　　李半仙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位学生，高中学生，见她上身单薄，下身却有些粗壮，是一个很不自信的女孩，遂答道：“算命不要钱。”

　　“那你给我算算命，好吗？”

　　李半仙细细地端详着她，说道：“从你的面相来看，你的命运会有些坎坷。”

　　“怎样才能顺些？”女孩睁大眼睛问道。

　　“这就不是算命的问题了。”李半仙意有所指地说道。

　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钱，说道：“这是我节省下来的伙食费，就这么多了。”

　　李半仙没有接那五十元钱，而是说道：“你的命运坎坷是因为你身上有煞气，会克亲人。”

　　一听这话，女孩一下就跪下，求道：“求大师帮我化解！”

　　李半仙见了不是得意，而是赶紧伸出手将她扶起，说道：“有话好好说，不要下跪！”李半仙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周围，见周围无人，这才放心一些，悠悠地说道：“你的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，就是难度比较大。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，两天之后，还是黄昏，如果你有决心，就去寿山找我。”

　　“你在哪里？”

　　“有缘，你自然会找得到我。无缘，那就爱莫能助了。”

　　两天后是周六，李半仙知道她有时间。

　　寿山是一座山，有一条上山的路，到了半山腰后，又分三条路，一条往山顶，另外两条通往东西。

　　她来到了三岔口，不知该选择哪条道，见通往山顶的路有人走下来，她就沿着这条路而上，到太阳落山之时，她才走到山顶，果真见巨石下坐着一个人。

　　两块巨石相接，形成了一个倒V形的洞。李半仙盘腿坐在洞口，能俯瞰上山之路，远远就见那个女孩拾级而上。

　　“你我果真有缘。”李半仙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
　　这个时候，女孩乖巧地跪下，求道：“求先生给我化解身上煞气。”

　　“你几岁了？”

　　“十六岁。”

　　“两年之后你再来吧。”

　　“两年后你还会在这里吗？”

　　“有可能在，也有可能不在。”

　　“那就现在吧。”

　　“不行，这会触犯法律。”

　　“是我愿意的。”

　　“即使是你愿意的，还是触犯法律。”

　　“我不说，我保证不说。”

　　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后悔了呢？”

　　“我绝不后悔。”

　　“那你坐到我前面来，你看着山下，有人来了，你就叫停；如果你想终止，你也叫停。”

　　女孩也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在他身前。

　　他双手紧搓着，搓热了双掌贴到女孩的后背上，在后背上下左右轻抚着，开始是比较小的范围，后来范围越来越大，大到肩胛骨、腰。

　　随着他的手越来越向她的禁区靠近，女孩整个人越来越僵硬。

　　“放松些，放松些。”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道。

　　女孩不仅没有放松，反而浑身起着鸡皮疙瘩，颤抖个不停。

　　就在他要触碰她的胸之时，他突然就停下手，说道：“今天就进行到这吧，如果你觉得有效，下周这个时间再来。”

　　女孩站起来，头也不回就下山去了。

　　“小荷才露尖尖角。”他意犹未尽地吟道。

　　当女孩回到家之时，家里人正在等她吃饭，问道：“到哪里去了，这么迟才回来？”

　　女孩背对着家人答道：“跟同学一起写作业，就迟了一些。”

　　这是最好的借口，任何父母都会因为这个借口而原谅自己的孩子。

　　她低着头急匆匆地吃完饭后，就躲到自己房间之中。

　　“他会不会是骗子？”

　　这个问题就像车轱辘一样倒来倒去，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
　　她之所以要去找这个算命先生，是因为小时候她妈妈带她去算命，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就说她的命不好。

　　她很努力学习，可是学习成绩总是那样上不上下不下的。

　　别的女生胸都一天天大起来了，可她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。

　　别的女生都有男生喜欢，可从没有一个男生喜欢她。

　　这不是命不好是什么？

　　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　　她名叫姜嬅。

　　这是她有生以来被异性隔着衣服摸。虽然只是后背被人摸了，但这个晚上她还是时不时醒来，整个晚上烦躁不安。

　　下周自己还会去吗？他会摸自己哪里？

　　醒来后，她就一直想着这事。

　　3

　　姜嬅去上学之时，再不敢经过那条路，怕遇见那算命先生。

　　这一周她经常上课出神，心无所想，但就是集中不了精神，只觉得再努力都是这样，还是寄希望算命先生帮她改变命运。

　　她开始注意别的同学的胸，如果算命先生摸到她的胸，他会不会笑话自己？

　　带着无数个疑问，周六傍晚，姜嬅忍不住还是来到了山顶。

　　看到他，就像看到梅超风一样。

　　他还是盘腿坐着，看了她一眼，点了一下头。

　　他看上去有三四十岁，唇上有胡子，下巴光溜溜的，按金老先生的说法是，他是牛鼻子。他的鼻孔有些大，黑黝黝的，很符合这句骂人的话。

　　见她久久不上前来，他说道：“开始吧！”

　　她犹豫了一下上前，还是背对着他坐下，一坐下，肩膀就开始发抖。

　　他还是先搓手，然后紧贴在她后背上，然后开始四处游动。这一回活动范围更大了，已经到她的侧腰。虽然他的手指几次就差点碰她小荷上，但都是差之毫厘。

　　“放松，放松，忘掉自我，忘掉凡尘俗世。”他还是贴着她的耳畔吹着热风喃喃说道。

　　然而，她却无法彻底放松，总担心他会去摸她的小荷尖角，会笑话她。为了防止被他笑话，她垫了两个垫片，不仅看起来美观些，也更安全些。

　　但最终，他都是止于礼。

　　当她要走之时，听他说道：“下一回要去前面煞气，你要不要做，自己想清楚。”

　　“是不是真有效？”

　　“心诚则灵，心不诚不灵。若是你心不诚，就不必来了。”

　　她一路走一路都在想这句话。

　　这个晚上，她安然了一些，不像上回那样烦躁不安。

　　4

　　除了学生家长之外，几乎没有人会来算命，但也有例外，姜嬅就是其一。

　　这是一个渴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平庸女孩。要说她笨，她很精明；要说她精明，她又显得很笨。

　　这就是典型的市侩。

　　就在她一步步进入他设的陷阱同时，他也一步步进入他自己设的陷阱之中。

　　她摆脱不了迷信，他摆脱不了欲望，一个接触年轻女孩的欲望。

　　这个欲望像火一样在燃烧。

　　李半仙希望找一个成熟女性来满足他的欲望，于是针对学生家长开辟了另一个业务，除了给懵懂学生开窍外，还时不时地看着虔诚的女家长说道：“恕我直言，你的面相很好，但是——”

　　这个但是之后，他就不说了。

　　女家长一听自己的面相很好，就放松了警惕，对他产生了信任。但是，又让她产生疑虑，于是，几乎许多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　　“叶盛花稀，花繁叶敝，这个道理你是知道的。要使花繁叶茂，就应该减减枝。”李半仙高深莫测地说道。

　　“怎么个减枝法？”女人总会问道。

　　李半仙这时会装得很谦虚地说道：“这个我法力有限，就不说了。你回家之后，注意阴阳协调，协调好了，自然就花繁叶茂。”

　　女家长虽然觉得对方话中有话，可是对方也只是点到为止，自然也不好怪人家不正经。也正因为这句话，女家长往往会降低对算命先生的好感度，给的钱就少了。

　　对此，李半仙早就预料到了。

　　机会就像池里之鱼，不是所有的鱼都会上钩的，只要有诱饵，总有鱼会上钩。

　　果真有一天，一位女家长来了，她对李半仙说道：“你给我的符，我放在我儿子枕头下了，可是却没有什么效果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李半仙一看她就是个望子成龙的女人，自己没有什么本事，就盼着儿子能有出息，虽然见对方长得不怎么样，但聊胜于无，叹息道：“从你本人的面相来看，是不错的，有旺夫之相，只是你嫁错了男人，可惜！可惜！”

　　女人听了这话，就像遇到知音一样，高兴地问道：“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一下吗？”

　　李半仙说道：“旺夫与旺子，心相通，利相共，只是渠不同，只要借助天力帮你开一条渠，你就可以由旺夫转为旺子。”

　　女人一看自己能旺子，当即就心动了，忙问道：“怎样借助天力？”

　　“所谓‘好风凭借力，送我上青云’，你可以找一个有道之士，帮你开通开通这天渠。”李半仙装着无私心地说道。

　　女人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，对方只是试探自己愿不愿意而已，为了孩子，为了家族兴旺，女人下定决心，说道：“还请大师帮这个忙！”

　　“帮你也非不可，只是这得你自己心甘情愿，否则心不诚则不灵。这样吧，明天黄昏，你到寿山找我，如果能相遇，则说明天意使然，否则就不必勉强了。”

　　两天后，女人来到了半山腰三岔路口，此时太阳已落山，山上已无人，见一个女孩从山顶上匆匆下来，心想那道士一定是在山顶上。

　　女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山。

　　到了山顶，果真见那位算命先生在洞口打坐，遂上前说道：“大师，我来了！”

　　“可怜天下父母心，你既有此愿望，我自然愿意鼎力相助。只是你要考虑好，要达到天人合一，难免是要肌肤相亲的，你若不愿意或有所顾忌，现在就走吧。”

　　她已经为孩子花几万补习费了，可是效果不佳，老师也是说她这孩子聪明，就差一根弦没打开，开窍了，用心学习，一定有办法。

　　女人见他跟自己年龄相仿，虽然觉得此事过于荒唐，但万一真有用呢？

　　于是，她走到了他的面前，说道：“我愿意！”

　　“愿意，就背对着我坐下吧。”

　　一说是背对着坐，女人安心了许多，毕竟面对着一个陌生男人，这对她来说有很大困难，特别是光天化日之下坐在这天地之间，无遮无拦的。

　　他还是双手久久地搓着，搓热了，贴在她的后背之上，然后一对手掌像游龙一样上下左右游走着。

　　她总以为他的手会游到她的禁区，却没有，只是在后背倒腾着。

　　半个小时之后，只听他说道：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

　　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，问道：“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
　　“一周之后。”

　　一周之后，她又来了。

　　他对她说道：“上一回是后背，这一回是前胸，你愿意吗？如果愿意，请将内衣脱去。”

　　女人犹豫了，但还是背着身脱去内衣，又穿上外衣。

　　他还是要她背对着她坐下。

　　这一回他的手伸入她的衣服内，她一下起鸡皮疙瘩，不安地站了起来。

　　“你走吧！”

　　她拿起内衣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了一段路，她又回来了，重新坐下。

　　他的手伸入她上衣内，从后背一直抚摸到腰，摸着腹部，又慢慢上移，抚摸着她的胸。他能感觉到她浑身的鸡皮疙瘩，感觉她的不安、不愿，因为她身体不停地颤抖着。

　　“放松，放松，忘掉自我，忘掉你的丈夫。”

　　女人身体在自然地抗拒，满脑子里都是自己对丈夫的不忠，心里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：“自己是不是很蠢？”

　　最终，一个答案战胜了她：如果不能改运，自己孩子的学业就完蛋了，自己这个家就没希望了！一定要旺子！一定要旺子！

　　虽然想通了，可是她还是很难忍受一个陌生之人这样抚摸她，尤其是碰触她的双乳。

　　她的胸很大，这是他想骗她上山的根本原因。

　　但是，他大多时间都没有碰她的胸，只是偶尔顺手带一下，一碰，她浑身又起鸡皮疙瘩。

　　就在她慌张不已之时，他停下了手。

　　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　　“下回什么时候来？”

　　“你终究放不下，算了，别为难自己了。”

　　“这样做真能开天渠？”

　　“心诚则灵，心不诚不灵。你既然放不下，徒耗我精力，也有损你自己清白。算了吧，还是认命吧！”

　　她一下站起来，大声说道：“我不认命，如果真行，请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　　“只有一次机会了，如果不能做到天人合一，是没有效果的。”他耐心地规劝道。

　　她背着他穿上内衣，头也不回就下山了。

　　当晚，当她的男人去摸她的时候，她自然而然就起鸡皮疙瘩，整个人一缩，推开了丈夫的手。
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没怎么，我累了。”

　　男人还是不愿就此罢休，将手放在她腰间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腰。

　　女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，这块石头就是身后这个男人给压上的，如果他有出息，她还需要这样吗？一想到那个男人那样摸她，她重重一拍男人的手背，还踢了他一脚，心里骂道：“没出息的男人！”

　　“你今儿是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儿子成绩上不去，你说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这读书是需要天赋的，咱儿子天赋不够高，就别太勉强了，能过得去就行了，何必强求呢？”

　　“儿子成绩不好，不是因为他智商不高，而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。”

　　“这又关我什么事？”

　　以往吵架，太多话都已经说过了，她这时想起算命先生的话，就答道：“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　　他听了这话，莫名其妙，问道：“我咋就烂泥扶不上墙了？”

　　女人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，因为他不仅不上进，还顽固，还消极，这些都一一影响着孩子。

　　不旺夫就旺子，这是她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