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二·杀》-判官
侦探 类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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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二·杀》-判官
7126字

  5

  校园绿化很好,风景宜人。在这样的教学圣地行杀戮之事,这是对知识的最大亵渎。司马玄不受任何人委托,但是既然自己碰上了,他就必须管。他信步走进图书馆,取出借书证,递给管理员。管理员刷了一下,说道:“这不是你本人的,不能借书,还书可以。”

  司马玄递上一张名片,说道:“我是受赵子骧亲人委托,来调查此案的,你可以让我看看他借的书目吗?”

  管理员迟疑了一下,然后,拿起一支笔,抄了一分书目,递给司马玄。原来,赵子骧看的书,几乎都是恐怖悬疑玄幻类的小说,没有一本是知识类的书。难怪他的扮相是恶鬼模样,原来他喜欢这个。

  司马玄按照书籍位置,到图书馆查找并翻阅了几本赵子骧翻看过的书。司马玄就坐在图书馆里,走马观花地翻阅那些书籍,发现尽是些荒诞不经的故事,即使侦探小说,毫无侦探基本原理,只是凭空的推理和猜想,所谓的神探不过是猜想大师。但是,从赵子骧看过的书目来看,他沉迷于此。

  返回宿舍,司马玄再敲302房间的门,开门的却是另一位同学,宿舍里只有他一人。

  “你找谁?”

  “黄建明同学在吗?”

  “他不在。”

  “我是受委托调查赵子骧之死的私家侦探司马玄,我可以跟你谈谈吗?”

  “请进。”

  原来,这位同学叫刘宝福,他身体健壮,热情地将司马玄引进宿舍。关了门之后,司马玄将借书证放回赵子骧书架上。

  “你一个人在宿舍不怕?”

  “怕,我是回来取东西的。现在白天都不想在宿舍待了。”

  “赵同学有什么兴趣爱好吗?”

  “他喜欢上图书馆,喜欢到大教室自习,别的基本就是练气功了。”

  “你知道他喜欢看什么样的书籍吗?”

  “不知道,他没有在宿舍看书的习惯,他在宿舍的时间最少,晚上回来得也晚,回来后几乎都是坐在床上练气功。”

  “他成绩好吗?”

  “中等偏下吧。”

  “他跟人有过节吗?”

  “学校是最单纯的地方,即使跟人有过节,也犯不上要了他的命。而且他是属于那种别人提不起任何兴趣跟他吵架、打架的人,没人值得为他而杀人。我觉得你们的调查方向应该改变一下,也许,这不是谋杀,而是变态杀人狂的随意杀戮。”

  “你跟他一起两年多,难道,你不觉得他外表安静,但是内心极其狂热吗?”

  “狂热?他连酒都不敢喝,女孩都不敢追,体育运动也不参与,他狂热吗?”

  司马玄将包里的书目取出,递给对方,说道:“这是他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目,你看看?”

  刘宝福接过一看,一边看一边笑,说道:“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书籍。难怪他会练气功,气功的不靠谱程度跟风水是一个样的。如果我们学校有道教协会,如果他参加了,这两年下来,他连符都会画了。”

  刘宝福的话突然提醒了司马玄,赵子骧不会是参加什么秘密邪教吧?邪教是会让人狂热的,尤其是对不谙世事的年轻人。

  “赵同学经常上自习的大教室在哪里?”

  “旧主楼一楼阶梯教室,那里课少,是自习的天堂。当然,那里也是单身汉的天堂,去那里的同学基本是落单的。”

  在刘宝福的指导下,司马玄很快就找到了旧主楼一楼阶梯教室。

  所谓的阶梯教室,是指教室像是剧院,一排一阶梯,后排之人比前排高一阶梯。课桌椅都是单独的,没有连座座位。

  司马玄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,发现,零零散散坐着不少学生,他们好似在认真学习,但是,他的出现却引来不少人抬头观望。可见这些看似用功学习的学生时时刻刻在关注着身外的变化,哪怕一个轻轻的脚步声,他们也愿意抬起头,看看是谁,而他们的表情里永远是一种神态,看似漠不关心。

  司马玄退出阶梯教室,来到体育馆,因为黄建明说,气功协会设立在体育馆里。体育馆的门虚掩着,实际上,这是室内篮球馆,专为专业比赛而建的。没有篮球比赛的时候,这里被挪作他用。

  司马玄走进时,发现地上坐着一排排整齐的同学,男生多女生少,他们都在练习吐纳之功。正对面坐着的教练,穿着的不是运动服,而是道士打扮,只是他没有留长发,更没有发髻。

  体育馆内安静,司马玄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,那位老师睁开了眼睛,他严厉地看着司马玄。司马玄的脚步并没有停,他直直走向教练。虽然所有同学都闭着眼,但是他们一定被司马玄的脚步声干扰到了。

  “你找谁?”教练问道。

  “大三学生,赵子骧。”司马玄直直地道出前几日死去的赵子骧大名。

  “赵子骧,谁是赵子骧?”教练叫道。

  一位男同学举起手并站起身。教练问道:“你是赵子骧?”那位男生答道:“老师,我不是。赵子骧死了,新年舞会死掉的就是赵子骧。”

  司马玄看着众人,大家也都睁开眼睛看着他。司马玄对着众人说道:“我叫司马玄,是负责调查赵子骧之死的私家侦探,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同学们有线索,请与我联系。”说着,司马玄拿了一盒名片放在地板上,然后对那位老师一欠身,走出篮球馆。

  6

  司马玄回到侦探社,他打开电脑,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图片。司马玄发现,当天,大家几乎都戴着面具,或脸上画着彩妆,有些打扮成电影人物,有些打扮成神话人物,比如孙悟空、猪八戒的就很多撞脸。但是,打扮成恶鬼模样的却不多,尤其是像赵子骧这样全身上下都打扮一番的,它真像黑夜中的鬼魅。

  司马玄将幻灯片的播放间隔时间缩短到一秒,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张张带有恶鬼面容的图片在眼前一张张地变幻。看完后,他再次修改幻灯片播放时间,这次为0.1秒。那些图片一下变得闪现,撇开前面之人不顾,盯着恶鬼面容看,司马玄发现,恶鬼张牙舞爪,动作粗鲁夸张,面目狰狞。

  难道,现场有人看不惯他?还是,他真入某神秘邪教组织?

  司马玄打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王勋。听到邪教这个名词时,王勋一下从座位上站起,他上前关了办公室的门,然后低声说道:“如果真与邪教有关,这可就不是简单命案了,而是大案要案了,就要对整个校园的网络信息进行监控了。”

  “是的。”司马玄肯定地说道。

  “你有证据证明是与邪教有关吗?”王勋谨慎地问道。

  “没有,目前没有。从调查的情况来看,赵子骧不容易与人结仇,这是其一;其二,虽然他在化装舞会上表现抢眼、夸张,但是,却招来不少男女同学的青睐,不少人自拍都以他为背景,除非特别厌恶这种作风之人,否则,他还算是比较受欢迎的,不至于因此而被杀;其三,从赵子骧看的书籍来看,他有迷信倾向,而且他都是偷偷摸摸看这些书籍,这让我联想到他是否有加入邪教嫌疑。”

  “希望不是后者,否则问题就大了。”王勋在电话一头沉重地说道。

  司马玄完全能理解王勋的心情,邪教像病毒,如果真是与邪教有关的话,被感染的绝不是赵子骧一人。然而,凡是邪教,隐蔽性都很强,信徒更是顽固不化,很难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什么。更为困难的是,还不知道他的同伴在哪。

  司马玄来到辛姊的办公桌前,盯着辛姊看。辛姊正在网络聊天,见司马玄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,问道:“老头,咋了?”

  “看你模样,还挺像个学生。”

  司马玄话还没说完,就被辛姊打断,“拜托,我毕业才两年多,你以为我就成大妈大婶了啊?”
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混进大学,没有人会认为你不是学生吧?”

  辛姊拿镜子一照自己,自信说道:“鼓捣鼓捣大一不行,大二总行吧!”

  “那你试试,我看看。”司马玄感兴趣地说道。

  辛姊向司马玄伸出手,司马玄不解,说道:“干嘛?我又不会看手相。”

  “老头,化装成女大学生,可不能穿我这样的衣服,得去学生街买学生穿的,不需要钱啊?”

  “你以前的呢?”

  “以前的早扔了啊。”

  无奈,司马玄只得扣扣搜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给辛姊,完了还交代一句:“剩下的找给我。”

  辛姊关了电脑就走,早将司马玄的话当作耳边风。

  辛姊走后,司马玄一人坐在办公室里,他一张张再次翻看那晚的图片。假设赵子骧真是邪教分子的话,那么其它同伴的打扮也应该是鬼魅打扮。明白这个道理后,司马玄再看那些图片就有方向感了。

  可是,真正的厉鬼打扮只有一个,赵子骧。

  跟王勋沟通后,司马玄准备让辛姊潜伏在校园中,她的新身份是台湾交流生,大三,财会专业。

  财会班走了一个赵子骧,来了一位台湾学生妹,看她模样还挺不错,可是一张口就印象全毁,原来她是一个戴着牙箍的钢牙妹,她叫辛子卿。

  “大家好,我叫辛子卿,来自台北。”辛姊自我介绍道。

  “你是绿营还是蓝营?”同学中一人问道。

  “我是个比较单纯的女生,现在还没有政治倾向,我只想学好专业,将来找一份工作。”

  辛姊介绍完自己后,她坐到了最后一排,那个位子正是赵子骧生前所坐的位置。辛姊见抽屉中还有赵子骧几本书,扉页上写着他的名字。离校后再回到学生时代,虽然新鲜,但是上完一上午的课,辛姊感觉腰受不了,酸痛无比。

  辛姊和张小敏住在同一个宿舍,那天中午,也是张小敏带着辛姊去食堂吃饭的。当然,她俩都在餐桌坐着,打饭的人是黄建明。吃饭的时候,辛姊将钢箍摘下,放在自己碟子边,害得同桌之人都吃不下饭,辛姊却若无其事吃着。

  当天晚上,张小敏爬进辛姊的被子内,低声说道:“大家都说,你是警察安排进来的卧底,是不是?”

  “不是。”辛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,自然一口否定。

  同寝另两位女同学张梅、杨沁假装睡着,耳朵却竖着听。只听张小敏继续问道:“别骗人了,我们这样的学校从来没有台湾交流生,而且,你的口音也不对。你一定是警方安插进来的卧底。你告诉我,我替你保密,怎样?”

  “好吧,我承认是。千万别泄密哦,否则你可能触犯国家安全法哦。”辛姊威胁道。

  “明白,我保证不泄密。”张小敏信誓旦旦地答道。

  可是,几日后,辛姊的身份不仅在班上成为公开的秘密,在学校范围内也成为公开秘密。大家见了她,就像见明星一般,都不由多看她两眼,毕竟潜伏是一个神秘的工种,任何人都觉得好奇。

  辛姊在路上走,见那么多人回头看她,不由对身边的张小敏问道:“你是不是把我身份泄露了?”

  “没有!”张小敏无辜地答道。

  “那怎么这么多人关注我?”辛姊胆怯地问道,她最担心的倒不是身份泄露,她最担心的是自己装嫩被别人看出。

  “你漂亮可爱气质好,看你的人自然就多了。”张小敏撒谎道。

  听了此话,辛姊一下自信满满,挺胸收腹,得意地问道:“真的吗——?”

  “嗯!”张小敏用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词,否则她怕撒谎遭雷劈。

  “晚上要去哪里晚自习?”辛姊问道。

  “图书馆或教室,当然,旧主楼一楼阶梯教室比较空。”张小敏不怀好意地答道。

  7

  吃了晚饭后,辛姊一人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,到了一看,满满都是学生,空着的座位也被占了。到了自己的教室,发现教室也挤满了人,原来,本班男生将外班女朋友带来自习,占据了别人的位子。这就是为什么单身同学要往图书馆、阶梯教室上晚自习的根本原因。

  辛姊只好往旧主楼方向走。路边植物高大茂密,路灯昏暗,路上行人稀稀落落,一个人走了一段幽深的路,才来到旧主楼。这是已经停止教学使用的主楼,但是,有些实验室、有些办公室还在这,尤其是一楼的阶梯教室还被用作学生开会、自习的场所。

  辛姊听到身后一个“飒飒”的声响,她回头一看,是一个男生低着头向她走来。辛姊停下脚步,等他来到身前时,问道:“学长,旧主楼阶梯教室是朝前走吗?”

  “是。”

  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连看一眼辛姊的兴趣都没有,而是低着头快步走着。辛姊小跑着跟着他,一边跟一边问道:“你也是去阶梯教室吗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我们一起走,好吗?”

  这位男生既没有回答,也没有慢下脚步,而是依然如故地快步走着,好像,他在赶着去投胎。辛姊就是这样想的,因为她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。

  进入旧主楼侧门后,要走一段长长的走廊,走廊上方的灯昏暗,两侧的石灰墙壁有些斑驳,地板是水泥地板,青黑油亮。走廊尽头,就见到了最边上的阶梯教室,敞开着半扇门。偌大的阶梯教室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位同学,听到脚步声后,他们都冷漠地抬起头瞥了一眼。

  那位急匆匆的男生找了一个座位坐下,辛姊却站在讲台边站着,不知该坐何处。她朝刚才那位同学望去,发现他竟然长得挺帅,这大出辛姊意外。她总以为他丑得自卑,丑得抬不起头。

  男生们见这位女生简直是美女,半学期来难得一遇,心中都在祈祷,祈祷这位女生能坐得离自己近些。他们的心打着鼓,像击鼓传花一般,就看上天会垂怜哪位了。结果,辛姊坐在了那位男生身旁。别的男生都失望了,他们低着头回到自己的课本上,可是,无论翻多少页,始终看不进一个字。

  “我叫辛子卿,你叫什么名字?”辛姊主动问道。

  “郑耀。”男生面无表情地答道。

  “政要?你妈怎么给你取个这么官僚的名字?”辛姊脱口而出。

  郑耀转头看着辛姊,久久不说话,辛姊眼睛一眨不眨地接受他的凝视,心想:“美吧,着迷吧?”不料,却听他说道:“不是我妈取的,是我爸给我取的。”

  “你爸是个官迷?”

  “不——是。”

  “到底是,还是不是。”

  “不——是。”

  辛姊终于明白,他是结巴。好可惜,一位这么帅气的男生,竟然是结巴。不过,辛姊并不嫌弃他,因为她知道,男人身上有些缺陷并不会阻碍他成就,反而是促进他成就。为了想跟他套近乎,辛姊问他:“你学什么专业的?”见对方半天回答不出,辛姊抢过他的书包,就要翻看他的书,不料却被他死死抓着,不肯放手。

  “小气,我看一下你的书而已。”辛姊嘟着嘴说道,原本这样是很可爱的动作,台湾女孩都爱这样,不过,她戴着钢箍,效果完全相反。

  郑耀抢过书包,背起,走到另一个角落坐下,不再搭理辛姊。辛姊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,不时转头看着大家,发现,所有的人都在低头看书,没有人关注她。听到脚步声,辛姊就会抬头看,一直看着对方,直到对方落座。在她的注目下,没有人敢靠近她,结果,辛姊所在的区域空荡荡的只坐着她一人。最后来了几位女生,她们选择坐在辛姊附近区域。看她们的模样,辛姊终于明白上帝是如此不公平,大家一样吃蔬菜,为何有些人脸色天生就一脸苦菜色。

  辛姊以借文具的名义偷偷溜到一位女生身边,她桌子上摆着专业书,却低着头玩着手机,像是在聊天,一看到辛姊,赶紧将手机收起。她抬头惊讶地看着辛姊,辛姊指了指她的笔盒,说道:“能借我一支笔吗?”

  “给你用吧,不用还。”对方说道。

  “谢谢。”说完这个,辛姊顺势坐下,问道:“课程重吗?”对方迟疑地看着辛姊,摇了摇头。“喜欢你的专业吗?”辛姊追问道。对方思虑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辛姊站起身,手里转着圆珠笔,走到自己座位上。过了一会儿,她有了尿意,又来到刚才那位女生面前,问道:“厕所在哪?”

  “二楼,需要转个弯,没有灯。”

  “你能带我去吗?”

  对方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了点头,带上手机,在前头引着辛姊。出教室的时候,辛姊不仅脚步声很重,而且还故意关上教室门,发出一声巨响。辛姊追上那位女生,问道:“我叫辛子卿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我叫姚瑶。”对方答道。

  一听这名字,辛姊就想笑,心想,怎么今晚遇到的人没有一个名字是正常的。她伸手拉着姚瑶的手,说道:“这么黑,你一个人敢上厕所吗?”

  “以前不怕,现在有点怕。”

  “怕鬼,还是怕人?”

  “人,当然是人,世上哪有鬼啊。”

  “既然怕,你为何还愿意陪我去?”

  “听说,你是警察卧底,大家都这么说的,是吗?”

  “怎么都传到你这儿了啊?”

  “学校有贴吧,还有微信群,QQ群,你的照片都在群里疯传呢,最近你可火了。你第一次来到我身边时,我正在看关于你的信息呢。”

  “圈里有没有说我坏话?”

  “没有,大家都说你是年轻有为的钢牙神探。”

  “钢牙?”辛姊一下还转不过弯来,故而不解地问道。

  “对,男生们都叫你钢牙妹。”

  辛姊一下松开姚瑶的手,生气地说道:“好了,我不想上厕所了。”

  “到了。”

  姚瑶手机往上一照,果见门框上悬挂着“女厕”二字。门关着,辛姊推开门,发现里面是洗手台,要再进一道门才是卫生间。见里面黑暗无比,辛姊只好放下脸求道:“你陪我一起进去,好不好?”不想,姚瑶竟然拒绝了,她只是用手机电筒照着里面。

  不得已,辛姊只好自己进去,推开门,借着手电筒的光熟悉了一下厕所的结构,有四个隔间,每个隔间都敞开着门,里面空无一人,窗外黑乎乎的。辛姊选择了一个就近的隔间,进去后,将门关上、拉上拴。厕所内光亮突然消失,辛姊大吃一惊,叫道:“姚瑶,姚瑶!”没有回应。辛姊赶紧拉上裤子,打开门,见厕所漆黑一团,伸手不见五指。这个时候,她后悔来上厕所,更加后悔轻易就信任姚瑶。

  辛姊摸出卫生间,转身面对着卫生间门,她回忆了一下,然后朝左手方向走去。她一只手摸着墙壁,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着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跟着司马玄这么久,她早就不相信鬼,但是,她相信坏人,比鬼更可怕的是坏人。司马玄曾告诉过她,害怕会使人失去力量。所以这个时候,辛姊一次次地告诉自己,不要害怕,不要害怕。摸到楼梯口时,辛姊的心平静了些,她一阶阶拾级而下。走完楼梯,辛姊再次停下想了想来时的方向,确认无误后,又是一步步摸着前进。

  咣当一声,阶梯教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,大家抬头一看,见一位女同学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口,像是发生了什么事。辛姊巡视了一周,发现姚瑶不在,她的座位是空着的,她的书依然在桌子上。辛姊走到跟前,一翻书,见到书侧边写着“姚瑶”二字。

  她人呢?

  辛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她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书,一边在等姚瑶回来。等了一个多小时,等到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了,直到只剩下郑耀一人了,也不见姚瑶回来。

  郑耀收拾完东西,背起包,低着头走,走到门口时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:“郑耀,你等一下!”

  郑耀停下,背着身站着。辛姊噔噔地跑到郑耀身前,抓着他的书包说道:“姚瑶刚才跟我一起去上厕所,她不见了。”

  郑耀转过身看着辛姊,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忧虑,但是,他却没说话,也许是因为他说话困难。

  “门,就要关了。”郑耀憋了半天,才憋出这句完整的话。

  难道,第一天晚自习就遇到了电影中的恐怖情景:自己被幽闭在一个陌生、漆黑、密闭的环境中?还是不顾姚瑶就走?也许这是她做的恶作剧,其实她早就回宿舍了,辛姊之前已经无数次这样安慰自己。这个时候,她多想打电话给司马玄,或报警,但是,她不能。

  “怎么办?”辛姊问。

  “走。”郑耀答道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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