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诀》-永乐大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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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储风波(上)
《大明诀》-永乐大帝
6248字

  1

  朱棣同母胞弟周王朱橚仍就藩开封。永乐二年,朱橚来朝,献驺虞

  驺虞,虎躯狮首,白毛黑纹,尾长于身,乃义兽,不食生物,日行千里,有至信之德才会现身人间。

  朱棣得之大悦,又以开封有河患,将其弟改封洛阳

  谈起建文之事,朱橚揭发李景隆在建文年间曾收受贿赂。

  于是朱棣将刑部尚书郑赐召来,问道:“曹国公近况如何

  不久前,朱棣也问郑赐同样问题:“耿炳文近况如何?”

  郑赐随即派人调查,发现老将耿炳文老老实实,没有不当言行。为了迎合圣意,与都御史陈瑛上疏弹劾耿炳文,说耿炳文的衣服、器皿上有龙凤的图饰,用红革呈做玉带,逾越制度,他的这些行为是大逆不道。虽然是无中生有之词,但耿炳文十分害怕,于是自杀了。耿炳文的三个儿子前军都督佥事耿璇、后军都督佥事耿瓛、尚宝司卿耿瑄,也都受到牵连被杀。

  现在见皇上又关照李景隆,郑赐随意掐一句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适合的罪名:包藏祸心,蓄养亡命,谋为不轨。

  朱棣听了,默然。

  郑赐将皇帝关心李景隆的话暗地里传出去后,随后几天,就连成国公朱能都弹劾李景隆阴谋叛逆。

  朱棣还是不表态。

  吏部尚书蹇义、六科给事中张信等大臣接连弹劾李景隆,称他与弟弟李增枝阴谋叛逆。朱棣遂削去李景隆的功臣勋号,不许他上朝面君,以国公之爵赋闲在家。

  李景隆被人弹劾后,一想耿炳文那样被逼死,于是就沐浴更衣,做好自缢准备。全家上下见了大惊,跪求不要死。

  不想,此事被副都御史陈瑛知道了。

  陈瑛,原为洪武年间御史,建文元年调北平佥事,后被告受燕王金钱,通密谋,逮谪广西。燕王称帝,被召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,署院事。一上任,陈瑛即对皇帝朱棣说:“陛下应天顺人,万姓率服,而廷臣有不顺命、效死允炆者,如侍郎黄观、少卿廖升、修撰王叔英纪善周是修、按察使王良、知县颜伯玮等,其心与叛逆无异,请追戮之。”朱棣不听其言,说:“朕诛奸臣,不过齐、黄数辈,余者皆宥而用之。”陈瑛心终不甘,阅方孝孺等狱词,遂将簿观、叔英等家连坐。

  胡闰之狱,被连坐籍没者数百家,号冤声彻天。两列御史皆掩泣,独陈瑛脸色惨绝,对人说:“不以叛逆罪处置这些人,则吾等所为无名也。”于是这些人皆被枉以叛逆罪被杀。

  永乐元年,陈瑛以莫须有弹劾盛庸心存怨恨,图谋不轨。盛庸因而自杀。

  李景隆虽是前朝重臣,但有“默相事机之功——献京城金川门,皇上朱棣对他甚是器重。但是,陈瑛知道,像李景隆这样的人是为世人不齿的,皇上对其器重,只是虚伪其表。所以,陈瑛就收买李府中下人,紧盯着李景隆一家人。

  陈瑛得到情报之后,不便自己出面,将消息送给礼部。

  礼部尚书李至刚于是上疏弹劾李景隆:“景隆在家坐受阁人伏谒如君臣礼,大不道;增枝多立庄田,蓄童仆成千,意叵测。”

  朱棣知道李景隆没这个胆,问道:“不会是李景隆寿诞吧?”

  礼部尚书李至刚也不知,只好道出事情:“此事乃副都御史陈瑛检举也!”

  陈瑛被召来,朱棣将弹劾李景隆的上疏递给他,问道:“证据确凿吗?

  瑛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的主,他揣摩圣意,硬着头皮答道:“确凿!”

  朱棣将李景隆与李增枝以及妻、子数十人一同软禁于家中,让他们好好反思。

  陈瑛是个做事做绝之人,非得将李景隆一家老小送到阎王爷那儿,他才心安,一口咬定其有谋逆之心,于是,把李景隆请到牢狱里,也让这位尊贵的富家子弟吃牢饭。

  战场上李景隆是个孬种,但是在牢狱里,他是个英雄。

  李景隆不傻,谋逆之罪哪敢随便承认,一承认,一画押,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。即使皇上开恩,至少也得诛三族。如此一来,按照朱棣的瓜蔓抄土政策,李景隆老子李文忠都得被从地下挖出来以凑够三族。

  李景隆绝食了,以表抗议。

  实际上,真实情况应该是,李景隆实在吃不下难咽的牢饭。

  “皇上,李贼誓不松口,而且还不吃饭。”陈瑛只好将这事上报给皇上了。万一闹出人命来,李家人男女老幼一哭,毕竟是亲戚,皇上总得安慰安慰李家人,说不定就拿自己给安慰了。

  “别担心,李景隆我是很清楚的,他能忍住一天不吃,忍不住第二天。”说完,朱棣一脸不耐烦的神色。

  陈瑛一听皇上的话,一看皇上的脸色就明白了。

  结果,李景隆竟然坚持绝食十天。

  这个时候,徐皇后来劝了:“景隆乃陛下姑表亲,若绝食而死,岂非像湘王?”

  朱棣赶紧命人将李景隆送回府上去。

  奄奄一息的李景隆被送回府上,家人喂他几口米汤之后,竟然又活过来了。

  然而,比死更痛苦的是,爵禄被削了,家产也被抄没了。黑暗中,李景隆咬牙切齿道:“朱老四啊朱老四,你狠!你比你爹都狠!”

  此后,李景隆就做一件事,穿着破衣烂衫,持根拐棍,拿块破碗,腰上挂着一块铁牌,天天到老朱家大门口行乞。

  2

  朱棣召见内阁首辅解缙,问道:“众文武臣皆说汉王宜就太子位,解爱卿以为如何?”

  知皇帝钟意于二子朱高煦,解缙不曲意附和,而是说道:“立长不立幼,古来如此。世子仁孝,天下归附,若弃之立次,必兴争端。先例一开,怕难有宁日,历代事可为前车之鉴。”

  “然世子身体不适,恐难当此重任。”

  “虽如此,然得好圣孙!”

  朱棣听之,龙颜大悦,于是立长子意决。又问:“修书之事,进展如何?”

  “自陛下认为臣等所列《文献集成》所撰多未备后,又增派人力物力,现正征集全国人才在全国范围内收集、筛选、撰修,所涉内容为经史子集百家之书,至于天文、地志、阴阳、医卜、僧道、技艺等等,无一遗落。动用朝野上下共二千余人日夜编写,不敢有所懈怠。”

  “中华文化数千年,各类书籍更是汗牛充栋,修书工程浩大,此非一朝一夕可就,不必急于完成。修书时,务必告诫诸位,小心谨慎,不可误抄或增减片语,以求原样。此条甚为重要。”

  “谨遵圣旨!”

  “还有一事,你草拟一下立储诏书,先不要声张出去。”

  “陛下,立哪位王子为储?”

  “世子高炽。”

  听了此语,解缙跪下,泪流满面,不能言语。朱棣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何以如此激动?”

  “陛下,微臣实在为天下苍生而高兴啊!”

  解缙退下后,朱棣到太庙给高祖上香,跪在地上默默祈祷,将自己立储决定告诉祖宗以求护佑。

  “和尚,朕决定立世子高炽为太子,朕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  “陛下尽管吩咐,贫僧无不遵从。”

  “朕想皇孙瞻基拜你为师,行否?”

  “贫僧说过,陛下但有吩咐,无不遵从。”

  “朕替孙儿向你致谢,替大明向你致谢!”

  “贫僧不敢。”

  朱棣知道,一旦立世子朱高炽为太子,今后所有矛盾都会冲着太子而来,作为皇长孙,孙儿瞻基难免也就成为暗矢之的。

  培养皇孙,非道衍和尚莫属。见道衍欣然接受,朱棣甚是感动,上前握着道衍的手,说道:“朕原本承诺大事成后许你云游四海,现在看来不成了,朕需要你出世,赠你姓姚,名广孝,可好?”

  “多谢皇上赠名赐姓。”道衍稽首谢道。

  道衍知道自己肩上重责,如非关系重大,皇帝是绝不会让自己走出太庙的。

  朱棣将道衍带到一位年仅七岁的小孩身前,蹲下身,对幼小的孙儿说道:“乖孙儿,皇爷爷给你带来一位好师父,这位师父也是你皇爷爷的师父,你可愿意听从你师父的教导?”

  “皇爷爷的师父,想必定是很有本事,孙儿自然愿意听其教导。”朱瞻基用极其稚嫩的声音答道。

  “真是好孙儿,那你就去拜见姚师父吧!”说着,朱棣站起身,牵着孙儿的小手,将他引到道衍身前。

  朱瞻基见一位缁衣和尚,雪白的长须,身形清瘦,面容红润,朱瞻基上前,站直身说道:“师父在上,受徒儿一拜!”说毕,朱瞻基下跪,三叩首。

  道衍上前,用手掌心在徒儿天灵盖上抚摸一圈,口中默默祈祷,然后,将朱瞻基扶起。

  一边椅子上坐着的朱高炽在下人扶持下亦上前,向自己孩儿师父行谢师礼。从此,朱高炽对道衍授以最高礼遇。

  同日,朱棣召见淇国公丘福,谈起立储之事,丘福依然力荐汉王朱高煦,说道:“皇上,汉王能征善战,且西南、北方多有不安,正需要汉王这样的太子。还请皇上三思!”

  “丘福,你跟随我的时间最长,南征北战,无不奋勇向前。战争是可怕的事,随时都可能丢掉脑袋,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的后代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。朕要在有生之年,彻底铲除这些兵乱,不能将之留给后代了。治国需要明君。世子虽然身有微疾,但是其仁厚开明,可为明君。作为朕的战友、同乡、兄弟,你应该支持朕的选择,不可因支持汉王而使内部徒生异端。军中多有支持汉王,你要替朕做好思想工作。朕决意立世子为太子,任你为太子太师,今后,你就是辅佐太子的左膀右臂。”说完,朱棣上前拍了拍丘福的肩膀,就犹如从前在北平一样。

  丘福:“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,即选世子为太子,我就忠于太子,决无贰心。”

  数日后,选定良辰吉日,皇帝朱棣当堂立世子朱高炽为太子,丘福为太子太师,杨荣、杨溥为太子洗马。

  听闻这个消息,朱高煦只是笑,开始是小笑,后来是大笑,当然,他心里一直在骂一个人,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朱棣。

  朱棣知道,他那混蛋儿子一定在骂他,可是,有什么办法,自己就三个儿子,其中一个还下落不明,要骂就让他骂吧,反正骂老子,他这儿子也捞不到什么好处。

  朱高煦实在气不过,只好去找一个人撒气。朱高煦抬起脚使劲踹淇国公丘福府宅大门,“咚咚”响声不绝。门内下人吓坏了,以为锦衣卫来家抓人了,打开门一看,原来是汉王朱高煦。

  “汉王真神力,敲门声大如响雷!”门房大爷溜须拍马道。

  “马屁精!丘福呢?”朱高煦气愤地问道。

  “淇国公正在府内,汉王您请。”门房大爷弯着腰,小心地将汉王引入正厅内。

  丘福一见朱高煦来势汹汹,就知道对方是来撒气了,赶紧上前迎接,并挥手让下人撤下,自己独自应付这位爷。

  “汉王莫气,我也是没办法,我能违逆圣上之意吗?”丘福低头弯腰小心解释道。

  朱高煦朝丘福脸上呸了一口,骂道:“你应该力谏、死谏,而不是当墙头草,随风摇摆!”

  “汉王,您这就冤枉我了。我没有力谏?死谏?可是,您知道皇上,他能听我的吗?您别着急,皇上不是说了嘛,那句话迟早是会实现的。”说着,丘福用眉毛挑了挑。

  “实现个屁,现在是人家吃喝照常,说不定本王被他熬死了,他还活着呢!”

  “所以,汉王您就更不应该生气伤身了。这是一场比赛,比的就是谁活得长。难道您连这个都没信心?”

  “即使,熬死了他,他能拱手相让吗?”

  “皇上的话可是放在那儿,世人也都知道皇上说过那话。有这句话在那摆着,到时万一太子真有个三长两短,您就好向皇上提要求了。毕竟父子之间有些话比外人好说些,您现在这么大喊大闹,世人会笑话您没有素养。”

  “谁他妈的敢说下试试!”

  “比喻,比喻而已。若真到那个时候,即使您再闹,理也是在您这一边。”

  “那依你说,我还真得每日上香保佑我大哥早日有个三长两短?”

  “嘿,不可说,不可说!”

  经过一番劝慰,朱高煦终于安静了少许,可是,总是意难平,尤其是太子入主东宫后,尤其是百官见到太子总是毕恭毕敬后。于是,在朱高煦的眼里,所有人都是势利眼,所有人都是可恨。

  太子大典仪式后,徐皇后问皇帝朱棣道:“陛下欲封赐汉王藩国于哪?”

  “朕正欲与皇后探讨此事,皇后认为哪里合适?”

  “不如云南。”

  “云南?煦儿可是你亲生的,皇后真忍心让他到此边鄙之地?”

  “正是因为臣妾亲生,所以知子莫若母,爱之深,盼之切,臣妾可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因为挣储而徒生事端,伤了手足之情。”

  “皇后所说甚是。朕立命煦儿立赴藩国云南。”

  朱高煦一听自己就藩之地是云南,二话不说,直奔宫内,见到父皇立刻问道:“儿臣有何罪?为何要被赶到万里之外?”

  朱棣一听,这话还真不容易回答,既然如此,就不必回答,于是冷冷地反问道:“难道,你想抗命不遵?”

  “父王既然要杀儿臣,就杀吧,儿臣绝无怨言。即便到了地下,孩儿也会对爷爷、太爷说是儿臣自己走道不小心摔死的,与父皇无关。”

  朱棣一听,这混蛋儿子,竟然还敢威胁老子了,放下脸,说道:“你当真不去?”

  “当真不去。要去,你就让人抬我的尸体去。”

  “那你想去哪里?”

  “我哪里都不去,我就想留在京城,晨昏侍奉父皇、母后。”

  “你就不怕朕撤了你爵禄?”

  “怕啥?虎毒不食子,难道父皇能忍心饿死孩儿、孙儿?实在不济,孩儿就学李景隆,领着孩子们沿街乞讨。”

  “你不妨试试。”

  “儿臣类父,儿臣有何不敢的?”

  朱棣一听,火冒三丈,抓起东西就往儿子身上扔,朱高煦左闪一下,右闪一下,竟然全被闪避。

  一边的铁晞、铁湄见到惊险处,不由叫道:“小心!”朱高煦甚是机灵,生生地又被他躲开。一边躲,还一边抱拳相谢。

  最终,朱棣只能命侍卫将儿子赶出宫外。只是,就藩云南之事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
  3

  靖难时帮朱棣的人不多,除了宁王朱权是被逼的外,亲人中只有怀庆公主驸马王宁在暗中帮助朱棣。据说,京城空虚的情报就是王宁送出的,这一招很毒,一下就要了朱允炆的命。

  王宁是个文化人,信奉佛教,还能写些诗歌,但他更喜好的是赌博。当初所有驸马都支持朱允炆,就他一人例外,他选择支持朱棣。结果,王宁赌赢了。现在,朝廷几乎所有人都将宝押在太子朱高炽身上,但是,王宁再次下注给汉王朱高煦。

  王宁来到汉王府时,有宾至如归的感觉,因为汉王朱高煦按家礼得叫王宁姑父。这一日,朱高煦特别高兴,因为他不需要就藩云南了。

  “汉王,您上当受骗了!”王宁知道,朱高煦需要被尊敬,现在对他越尊敬,将来的回报就会越多,所以,王宁总是抛下自己长辈的身份,恭谨地面对朱高煦。

  “上当,上哪门子的当?”朱高煦向来就颇为自负,总以为连父皇都拿自己无奈,如何就上当受骗了。

  “皇上初立太子,知道您必定会去纠缠,所以,皇上使用了一招以退为进之策,令您就藩云南。果真,您纠缠的是自己不去云南,而不是太子之事,结果,皇上妥协了,而您也不再纠缠了。”

  “如此看来,我又被我爹忽悠了一把?”

  “您智商虽不低,与皇上比,您也只能排第二。您要永远记住,皇上的智商永远是天下第一。”

  “那我再去找我爹说理去。”

  “不可,万万不可。这不是高智商人之所为,您这样纠缠再三,岂不成了泼皮、破烂户了?”

  “那我要怎么办?”

  “依我看来,您也并非无翻盘机会。您现在要做的是,大错没有,小错不断,让世人看汉王胸无大志,如此,汉王翻盘机会就大了。”

  “啥意思?”

  “难道汉王不知道朝廷内外一股暗流在涌动吗?现在立储后,所有人都盯在太子一人身上,如此,您倒安全了。这岂非好事?”

  “高,实在是高啊!那,姑父你说说,我成事的几率有几成?”

  王宁伸出食指,说道:“一成。”

  “一成?才一成!”原本信心满满的朱高煦,一下精神萎靡,垂眉耷脸,一脸苦涩的模样。

  “环视天下,您成事的几率已经排第三了!”

  “第三?还有谁与本王争?”

  “排第一的,自然是太子,他成功的几率为七成,失败原因,被撤占一成,病夭占一成,被杀占一成;排第二的,自然是长子长孙,他成功的几率为二成;而您,成功的几率仅占一成。然而,即使只是一成几率,已经让人奋不顾身了。这世上的事,成为天子的几率对普通人来说几率永远是零,但凡有万分之一,天下则无安宁诶!所以,您应好好珍惜这一成机会。”

  “那我这一成几率来自哪里?”

  “正来自太子被撤。”

  “那瞻基那两成几率来自哪里?”

  “太子被杀或病逝。”

  “天哪,那我岂不是还要上香保佑兄长长命百岁?”

  “正是!”

  “我原先以为兄长一死,父皇就会兑现诺言的。”

  “不可能,皇上看上的,其实并非太子,而是皇孙。”

  “皇孙?你说的可是瞻基这小毛孩?他今年才七岁!”

  “高皇帝身边有一位道祥高僧,皇上身边亦有一位道衍高僧,这两位高僧,皆是高皇帝的师兄,此二僧,深不可测!然而,皇上将皇孙交给道衍高僧,拜其为师,此中意味,汉王难道不知?”

  “如此看来,本王真没机会了?”

  “不,还有一成机会。”

  说完,王宁笑了。真正赌博高手,押的正是几率最小的,因为那样赔率才高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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