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生活需要激情,无论何时何地!
鼓浪屿被称为东方的维也纳,这里是钢琴之岛,这里是音乐之岛,这里不仅有优美的自然环境,幽深的小巷,各式各样的古老别墅,而且很多家庭都拥有钢琴,弹琴之风盛行。
陈宏宇曾经在这里遇到一位盲人,他每天都在这里演唱,开始只是为了讨生活,后来,他只为歌唱。陈宏宇很羡慕他,觉得他能有如此热情日复一日地做同样一件事。每次经过这里,他都要静静地听他唱几首歌,来的次数多了,听的时间也越来越久。
盲人从来不知道谁曾经来过,也从不知道谁为他停留,当他停下来歇息的时候,他才能从脚步声中感受出人来人往。
他的钱罐很小,不是破碗,而是一个很干净的瓷碗,用碗当钱罐,意味着仅仅为了一口饭而已。陈宏宇观察了很久,只有极少的钢镚掉落外面。有一次,他看到一小孩蹲下身将一元钱放进碗里,而且还顺便将碗外面的钱捡进碗里,将钢镚压在纸币上,他年轻的母亲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做这一切。
厦门是全国文明城市,“文明”是厦门最显著的特征,也是厦门人最引以为豪的地方,每个人都以自身的行动在创造维护城市文明。
陈宏宇曾问这位盲者,他这样风雨无阻地唱歌累不累?盲者告诉他,当生活有向往、有目标,就不累了。
陈宏宇问他:“你的生活目标是什么?”盲者答道:“幸福。”陈宏宇再问他:“当一个人盲了,什么也看不到了,世界是怎么样的?”盲者答道:“眼睛瞎了,可是心灵是敞亮的。”
心灵敞亮,盲者才能风雨无阻,才能总是充满激情地高歌,为生命而歌唱。最终,盲者成为榕树下一道靓丽的风景,经过此处之人纷纷驻步聆听。
在人潮汹涌的小小舞台,陈宏宇的激情被释放了,感觉到了音乐的力量,感觉到了生命的力量,那一刻,他突然特别特别想唱一首,一首想唱,始终唱不好的歌,不是他的高音飚不上,而是他的内心没有那种激情,那种渴望。许多年之后,当经历了很多事的他真正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之后,他总难以忘记这个晚上,这个让他无比冲动想唱那首歌的夜晚。
这首歌便是汪峰的《怒放的生命》。
但陈宏宇并没有唱这首歌,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站到那个生命怒放的高度。他现在完全沉浸在无拘无束的青春激情之中,与自己最好的哥们,以及哥们心中的恋人。他有彻夜狂欢的冲动,但他明白,自己的这种冲动与盲者一日复一日,一年又一年的坚持相比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他一时的激情就像焰火一样,虽然灿烂无比,可是灿烂之后就是沉寂。
几个小时过后,人群渐渐散去了,夜风冷了,他们也累了,毕竟晚上还没有吃饭呢。
收场的时候,杨雨菲依然嘴里哼着歌,小蛮腰一扭一扭,意犹未尽。
“唱不动了,没力气了。”王婷看来也是累坏了,很想找个地方坐坐,因为她穿的是高跟鞋。
张娴一手捂着肚子,对大伙说道:“我们忘了做一件事了,我们应该先吃饭啊!”
李楠小声地问道:“难道,你们没吃饭?”
张娴有种被战友出卖的感觉,不满地问道:“难道你们是吃了出来的?”
李楠很不好意思点了点头。张娴气坏了,拳打脚踢,一边追一边打。
“你们真没吃饭?”杨毅问韩玥。
韩玥点了点头。
“那咱们赶紧吃去,还等什么!”杨毅指挥大家赶紧收摊。
“钱罐呢,谁看到钱罐了?”陈宏宇大声问道。
“在这呢。”张娴停下追逐李楠,因为饿得实在没力气了,也追不动。
“怎么才这么几个铜板?”陈宏宇很失望地问。
张娴解释道:“刚开始天比较亮的时候,还有人给两铜板,后来大家以为咱们是开派对呢,谁还施舍我们啊?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啊,那咱们唱一个晚上,白忙乎了?”陈宏宇有点泄气,看来丐帮这一行业也不是很好混的。
王婷看了看那可怜的几张纸币和几枚一元硬币,说道:“别这么功利,钱虽然没挣到,可是,我们挣到快乐啊!看看,大家多快乐!”
陈宏宇失望地说道:“本来还指望能挣点钱,吃一顿海鲜大餐呢。”
韩玥满足地说道:“这是我第一次挣钱,算是我第一桶金吧。”
杨雨菲很自豪地说道: “我不是第一次,我第一次挣钱是小学,帮一个男同学写作业,他给我十元钱。”
“多大啊,就挣这黑钱!”王婷又跟她杠上了。
“那时,我二年级。”杨雨菲依然自豪地说。
“你那同学现在干嘛去了?不会成了农民工了吧?”王婷偶尔也拿农民兄弟揶揄别人,这往往刺到张娴。
“不,他考上了北大。”杨雨菲恨恨地说。
“一个小学二年级就开始炒别人作业的人能考上北大?北大荒吧!”王婷打死也不信,她追问道,“后来,他改邪归正了?”
“没有,他让我做简单的、对付老师的作业,他自个研究复杂、难的题目!”杨雨菲后来才知道这事,所以,这辈子都在恨这个男生。
“人渣,北大也有这样的人渣?”王婷也替杨雨菲生气。
“这只能证明一点,很多时候,老师的作业具有泯灭人才的作用!”陈宏宇不同意王婷的观点。
“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人渣,我就把他当作豆腐渣,拿去喂猪!”张娴也有点气愤,因为他可以抵制老师的作业,但不可以哄骗女同学。
“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啦,要不是他整天叫我替他做作业,我也不会考这么好的学校啦。”杨雨菲自己并不像王婷、张娴那样恨得咬牙切齿的,两小伙伴一起读书、一起写作业的陈年往事,还是让她回忆起来很甜蜜的。
“看看,这就是被人卖了,还替人家数钞票的那类人,都被你气饱了!”一说到饱字,王婷立马就觉得真饿了,气呼呼地数落男生,“你们自己吃饱了,也不告诉我们一声,害得我们饿了一个晚上。”说完,趴在陈宏宇后背上,要让他背。陈宏宇只好背着她往回走。
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刚好是猪八戒背媳妇那一段,而且,恰好这时来电话,那熟悉的旋律刚好与陈宏宇背王婷的场景极为吻合。
王婷听了,不觉莞尔一笑。
5
回到宿舍,陈捷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,打其他三人的电话也没人接,问隔壁宿舍也没人知道干嘛去了。这帮家伙集体出去活动也不叫声,就这样偷摸地,对得起哥们吗?陈捷在抱怨的时候,早忘了傍晚自己不顾他们三人独自跟俞小婧出去的不仁行为,当时他们三人一致指责陈捷重色轻友。陈捷则辩解道:“在这春暖花开时节,能够重色轻友的都是人中之杰,光棍才大周末跟哥们蒙在宿舍里呢。千万莫辜负了这满园春色!”
隔壁宿舍的男生将女生送回宿舍后,都回巢准备休息了。实际上,他们都比陈捷回得早,越是恋爱时间久的,回得就越早,原因很简单,互相的腻歪劲已经过了,既没有新鲜感也没有刺激感,剩下的仅仅是一层恋爱关系而已。
另一间宿舍只有一位叫刘亮的同学在,他请陈捷进宿舍坐坐。
“听说,你有女朋友了,而且还挺白?”
原来,班上不知道哪位同学遇到陈捷和俞小婧在校园一起走,很快这事就在班级传开了。陈捷很不满意刘亮仅仅用这不痛不痒的形容词,心想这肯定一定是妒忌,不由问道:“挺白?”
“大家说的,我也没看到,不知真假。你知道的,现在脸上打粉的女生也不少。”
“挺白?不知真假?还打粉?我陈捷什么人?我看上的女生还需要打粉吗?麻子他二姨才需要打粉呢!”
“你也别太计较,真白假白都无所谓,熬两年都得成黄脸婆。”原来这刘亮大一就开始谈恋爱,熬到今天也算是前辈高人了,所以,他以长辈的口吻向陈捷这刚入行的愣头青传授一点经验。
“黄脸婆?”陈捷更加气愤了,说道:“俞小婧就是老到死,她也是白骨精,绝对不会变成黑风老妖。”
“女人都这样,没有恋爱之前,像青苹果,别看她青,那都是个顶个实心的;恋爱的时候,白里透红,就像熟了的红苹果,有些已经开始黑心了;结婚之后,里外都开始烂了。这是自然规律。”刘亮也不知道是遭受什么心理打击,对女人的用词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“那你女朋友现在什么阶段?黑心,还是烂心?”陈捷辩论的技巧开始发挥作用了,善辩之人,并不在话多,而是,总能抓住对方弱点,一剑穿心。
“咱们就事论事,不对号入座。一个女人是一个苹果,那一群女人呢,则是一树苹果。这棵树上,有长得低,有长得高,有先红的,有后红的,有大的,有小的。”这位仁兄估计是农村出来的,对果树很了解。
“等等,你把一群女人比作一苹树果,那男人是什么?”陈捷反问道。
“摘苹果的。有些人摘一个,有些人一个都没摘着,有些人则摘好几个。为什么会这样?婚姻态度严谨的人,他就看好一个,摘一个;婚姻态度不严谨的人,他看上一个摘一个,看上一个摘一个;婚姻态度犹豫的,他则一个都没摘着,正常情况下,等他想摘的时候,不是他够不着,就是他看不上。因为前面下手的人,比他有选择的优势,所以,后来他只能从别人筐里挑个看起来没烂透心的苹果。”说完,他很得意地看了一眼陈捷,这种苹果理论,他很有心得,而且也传授过好多爱情后进生。
“你这套理论吧,虽然挨一千次板砖都不为过,但是,不无道理。那么,关键在哪里?”陈捷有点被对方忽悠瘸了。
“关键在于摘苹果的人下手快和慢,苹果在你筐里那就是你的,苹果长在树上,谁都可以摘,除非那个苹果长得很高,谁都够不着。不过,再高的苹果,总有鸟要落在它身上。所以,你不要等苹果熟透了,等它瓜熟蒂落了才摘,那个时候,这个苹果不是长得太扭曲,就是已经被虫子咬了。明白吗?下手得快!”这位仁兄用重音强调了一下“快”字,并用手势做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动作。
“这就是你大一就谈恋爱的原因?”陈捷有点佩服对方了。
“不,大一只是我第N个苹果,我高中就开始练习采摘技术了。”
陈捷对他那无耻模样,很想上前给他个降龙十巴掌,但是,人家毕竟是前辈高人,就像搞传销、卖保险的,你虽然可以鄙视他的无耻,但是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厚颜。
“苹果放在筐里,不是更快烂掉吗?”陈捷对他的理论质疑。
“你见过苹果烂掉,你见过苹果筐烂掉?”这位仁兄很神秘地向陈捷挤挤眉,一副西门大官人嘴脸。
“你这理论敢跟你女朋友讲解吗?”
“敢啊!兜里没有三两钉,敢在人前充木匠吗?”
“你女朋友接受你的理论?”
“作为苹果,你是希望自己熟透了,掉落下来砸泥土里,还是希望有人轻轻把你采摘?”
“这个?”
“你一定是希望后者。每个苹果被人采摘的时候,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,认为对方是喜欢自己的,要不,干嘛不采摘别的?”
“这个?”陈捷再次被他的理论迷惑了。
“即使,筐里有别的苹果,可是,没有一个苹果会认为自己比别的苹果差,始终认为自己即使不是最先被采摘的,但是,一定是最后一个被采摘的,始终是在筐里最上面的,要烂也是低下的苹果先烂。最要命的是——”刘亮故意停断一下,让陈捷彻底接受他的结论,然后神秘说道:“最要命的是,没有苹果愿意孤独地留在树枝,在寒冬腊月忍受风吹霜打。是你,你愿意化作春泥为别的新生苹果提供养分吗?”
这位仁兄以一句反问句结束了自己的苹果理论。
陈捷一下清醒了。心想,难怪自己大三还是光棍一个,今晚上跟俞小婧出去,连手指头都不敢碰她一下,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理论基础啊!
陈捷走出刘亮宿舍的时候,最后问了一句,“你今晚没出去?”
刘亮从桌子底下拿出半瓶啤酒,摇了摇,喝了一口。陈捷注意一看,发现刘亮身边地下都是空酒瓶。
陈捷曾经在地下通道遇到过一个瞎子,对方说他将来定会发达,陈捷给了他一百元钱,作为对他预言的酬谢。很多时候,我们每个人都相信对自己有利的结论。就像现在,陈捷找到了自己可以实际行动追求俞小婧的理论支持,他要告诉俞小婧,她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要采摘的苹果。
当陈捷打电话告诉俞小婧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特别特别感动的话时,俞小婧很生气地对他说,“你才是苹果,你全家都是苹果!”
6
张娴她们赶在关门前回到了宿舍,看到俞小婧正气呼呼地坐在书桌前撕纸张。这是她一贯的作风,一生气就撕东西。据说这个毛病是她看《红楼梦》落下的病根,不过,王婷老说她这是东施效颦。俞小婧因此很生气,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丫鬟,需要用东施效颦这么恶毒的词吗?
“俞小婧,你又在东施效颦了?”王婷一进宿舍,就看到了俞小婧撕得满地都是纸片。
“怎么了,宝贝,谁惹你生气了?”张娴扶着小婧的双肩,关切地问。
“还有谁,还不是那个王八蛋陈捷!”俞小婧带着哭腔诉说。
“他,他欺负你了?”张娴有点紧张,唯恐俞小婧吃什么亏,她跟陈捷认识是因为自己,别真发生什么,自己负罪不起。
“他吃你豆腐了?”王婷走过去,捏了捏俞小婧的小脸蛋。
“你才被吃豆腐呢!”俞小婧最反感王婷动手动脚的习惯,跟男生也这样,一副女流氓的样,什么三从四德啊、五讲四美,统统不讲究。
“没被吃豆腐,你嚎得那么伤心干嘛?”王婷有点好奇地问。
“那王八蛋,竟然说我是苹果,是他最想采摘的苹果。”俞小婧咬牙切齿地用重音吐出了这一连串的字。
“苹果,他看多A片了吧!”王婷一下就想到了电影《苹果》,据说,大学生中没有男生没有看过《苹果》的,大家都很想看看范爷的后背。
“什么苹果?”张娴不解这个词,到底是吃的苹果,还是用的苹果?
“范爷演的电影,据说尺度很大,到底有多大,问男生去。”王婷解释道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们晚上一起去观摩《苹果》了?”张娴转过头问俞小婧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他说的是可以吃的苹果。”俞小婧被他们胡乱的移花接木也搞糊涂了,什么范爷都出来了。
“可以吃的苹果,那你生气干吗?”张娴确实理解不了。
“好吧,我把那王八蛋讲的话,原原本本重播一遍吧,‘小婧,我喜欢你,我爱你,如果你是一个苹果的话,那么,你就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想采摘、要采摘的苹果。’”俞小婧学陈捷的声音,学得惟妙惟肖,连韩玥都被逗笑了。
“他当面跟你说的?”王婷问。
“不是,电话里说的。”俞小婧觉得自己很失败,好不容易一个男生敢向自己这么直接地表白,可是,竟然是用电话,而且还引用了一个让人无比容易误解的单词来形容自己。
“人家陈捷说得挺好的啊,没有什么不对啊!”张娴替陈捷开脱。
“这么重要的事,就打个电话啊?我同意,他也挂了;我不同意,他也挂了。这算怎么回事?”俞小婧本来想象得很美、很浪漫的求爱情景,被陈捷一个电话砸得稀巴烂。
“没什么不好啊!苏联跟美国解决导弹危机还是通过电话摆平呢,真要等面对面解决,我们地球说不定已经变成火星了。”张娴很不以为然。
“你们也这样认为?”俞小婧看着韩玥、王婷二人,请求道义援助。
“虽然草率了一点,但是,如果是陈宏宇这么跟我说,我还是很高兴的。”王婷实话实说。
很显然,俞小婧不满意王婷的答案,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韩玥身上。
“我还是希望将来有个男人能够站在我面前勇敢地向我表达,与他可能遭到的拒绝相比,与他共度一生,我们女人更需要勇气。你们说呢?”韩玥说完,看了看其他三人。
“就是嘛,我觉得韩玥说得最有道理。爱情岂是游戏,岂能用苹果来形容?苹果还有进口红富士、陕西红富士、山东红富士,那我到底是属于什么苹果?”俞小婧又绕到苹果中来了。
“有区别吗?”张娴问。
“有啊,一个一斤十几块,一个才两三块,赶上打折的时候,还有一块多呢。”俞小婧噘着小嘴说道。
“别那么功利,你要让我爸选择,我爸就喜欢那两三块的苹果,实惠!”不得已,张娴只好把自己的老爹都抬出来了。
“能一样吗,你爸是经济不宽裕,经济宽裕了,他照样选择贵的。”俞小婧才不相信有人喜欢便宜的东西呢。
“我无话可说,但是,我觉得,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”张娴不想因为这件事,而让别人看不起自己的老爸,所以,她借机洗漱去了。
俞小婧也觉得没意思了,因为自己不小心的一句话就伤到张娴的自尊了。
“你们今晚干嘛去了啊?”俞小婧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我们今天晚上出去疯去了。”王婷想气气俞小婧。
“怎么疯了?”俞小婧喜欢热闹,一听到“疯”这个字眼,她立马自己就先疯了。
“到鼓浪屿,开音乐派对,一连唱了十几首很high的歌。羡慕吧,嫉妒吧,悔恨吧?”王婷将嫉妒羡慕恨一个个拆开,一针一针刺激俞小婧。
“还说是好姐妹呢,这么热闹的场合也不叫我一起去。”俞小婧翻着白眼,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“谁叫你重色轻友?还学人家不良少女,单独约会去了。”王婷继续折磨她,看她还拿不拿苹果来折磨别人。
“别说了,我都后悔死了我,什么狗屁文学社啊,就一伙人,不知从百度哪里偷来几篇文章,摇头晃脑地在那儿读,什么口音都有,四川的、湖南的、陕西的,唉,不知道的,以为穿越回孔乙己年代了。”俞小婧更喜欢音乐派对,所以,把刚才还挺喜欢的文学聚会埋汰得一塌糊涂。
“别看不起这帮人,哪年哪月说不定就冒出一个诺贝尔文学奖来,你可别怪当时没要他们的签名。”韩玥虽然对文学不感兴趣,但是,对文学并没有失望。韩玥从果篮中取出两个苹果,洗干净了自己一个另一个递给俞小婧,说道:“吃完这个苹果,你再好好想想,你是不是苹果?”
俞小婧咬了一口苹果,甘甜多汁,一边细细咬着,一边在想着韩玥的问题,我是苹果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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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绝代年华》-青春无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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